第215章
裴度盯着他。
他最好一直把自己摆在“弟弟”的位置上。
乔禹也不怕，只是笑了笑，冲他们挥手告别。
关月舒这才发现，这个小区很熟悉。
越往里走，越是熟悉……
这是他的家。
那个后来被大伯大伯母占据的家。
他已经太久太久没有来这个地方，以至于站在了楼道里才彻底反应过来。
关月舒下意识想要逃走，可是浑身僵直，被裴度拉着进到电梯里。
这是老旧小区新安装的电梯，里面的装修挡板都还没拆，关月舒看到了那个熟悉的数字，头晕目眩，连动都不敢动，裴度帮他按下，又被关月舒拉住了手臂。
他在发抖，眼眸湿淋淋的，好像随时要哭出来一样。裴度揽住他，亲了亲他的脸颊。
“你大伯一家已经不住在这里了，”裴度温声说，“祝管家找他们打了官司，房子的产权现在是你的。”
关月舒睁着大眼睛看着他，慌忙比划着。
他们去哪儿了？
自然是回地底下了。现在估计在地府油锅里炸得金黄酥脆。
裴度不想跟关月舒说很残忍的事情，免得他觉得自己心狠手辣：“回乡下了吧，他们不会来找你麻烦的，你要相信我。”
关月舒脸上还残留着惊慌，只是点头。
电梯重新开门，裴度带着他走到门口，掏出钥匙来，开了门。
徐徐微风拂过，关月舒不由得红了眼眶。
“装修味儿还有点大……”裴度环视一周，回头看小麻薯，“我照着全息世界里的样子还原的。”
关月舒走进去，看到熟悉的餐桌、熟悉的电视，还有柜子上的金鱼缸……甚至还原了墙壁上自己随手画的歪歪扭扭的三个小人，是爸爸妈妈和他。
他记得自己用马克笔画的，还被妈妈打了屁股。打完了，画也一直留着……直到大伯他们搬进来。
关月舒坐在了沙发旁边的小板凳上，那是他的专属座位，裴度陪着他，坐在地上，握住他冰凉的手。
他似乎是想说话，半天才断断续续挤出几个词来，裴度只是看着他，鼓励他继续说下去。
“我小时候……在，这里……看，看电视，”他满脸的泪，“爸爸妈妈就在……”
风扇在那里呼呼地吹着，蝉鸣声噪，爸爸拿了西瓜来，妈妈叫他离电视远一点，免得近视。
他曾经以为那一刻就是永恒。
……可那是爸爸妈妈出意外之前的最后一个暑假。
关月舒慢慢地说不出话来，伏在裴度肩头，泪很快打湿了他的肩膀。
裴度环上他单薄的肩背，把他从小凳子上抱起来，说：“我的礼物你还没有看呢，宝宝。”
他的声音也有些哽咽，只是极力维持着平静。
关月舒点点头。
关月舒的卧室也恢复成了他小时候的样子，不再是那个小小的杂物间。光线明亮，书桌宽大。
他的素描本就放在桌上，也不知道裴度是从哪里找到的，那本应该被望舜扔到了浴缸里，被泡坏了才对……
裴度把他放在桌前，说：“就在里面。”
是房产证吗？
他打开，发现那只是外面套了个素描本的硬壳，打开来，里面是……
一张录取通知书。
「关月舒同学，恭喜你被录取为明州大学美术系硕士研究生……」
他猛然抬头看向裴度，嘴唇发抖，好半天才挤出一句：“……真的吗？”
“真的，”裴度蹲下来，“明大是申请面试制，面试是在全息世界里进行的。”
关月舒恍惚间想起，在裴度叫他妈妈的那个世界里，好像有一次突然有几个陌生老师来学校找他，问了好多问题，还让他现场作画……
原来那就是明大的面试吗？
“小麻薯，你还满意这个礼物吗？”
关月舒闷闷地，眼泪啪嗒啪嗒掉下来，断断续续地说：“……你现在求婚……我都、会答应的。”
他真的好可爱。
他笑着说：“那我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