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关月舒睡觉的时候总要抱着什么东西。头一次同床共枕的时候，他就抱上了自己的胳膊。第二天起来裴度要上班，不得不把他的手掰开，还把人弄醒了。
关月舒当时看着他，脸迅速红了起来。
那之后床上就多了一个长抱枕。
裴度站在床边，不知怎的，越看那抱枕越是觉得碍眼。
或许是风格太可爱了，不适合这间卧室。
裴度认真考虑了片刻，要不要把关月舒操醒，再让他重新睡。但到底没有动作，只是喊他的名字：“醒醒。”
关月舒猛然睁开眼，似乎有些惊恐，但是看清是他，表情逐渐放松下来。
他撑着床坐起来，对裴度露出一个略带歉意的笑，摸出手机打字：「对不起裴先生……」
裴度平静地看着他：“聊聊？”
关月舒看着有点懵，刚睡醒，浑身都绵绵软软的，但还是点点头。
裴度坐在了床边，依旧盯着他：“关月舒，你也清楚这个婚是怎么结的。”
关月舒抿了下唇，依旧点头：「对不起……」
他确实是无路可去，听瞿代荷说，他在海市惹了望家的人，自己又是个孤儿，当时如果没有跟裴度结婚，估计是活不下去了。
但裴度的人生里从没有“体谅”这件事，他只知道自己本该顺风顺水的人生被横插一脚，塞了一个哑巴新娘。
裴度不喜欢“计划外”。
“如果不是我妈妈喜欢你，你也没有办法嫁给我，我的人生计划里本来没有结婚这件事，”裴度语气冰冷地叙述着，“哪怕有，作为我的妻子也该尽到作为妻子的责任，帮我料理家事，和我出席社交场合，维持在外的良好形象。但你是哑巴，这些你都做不到。”
关月舒脸色苍白，又颤抖着手打字：「对不起……」
“不用道歉，这些是事实，我没有谴责你的意思。”对着他，裴度也难免多说了几句在他看来是宽慰的话，“我母亲满足了她自己的喜好和扮演救世主的满足感，你也得到了庇护。只有我没有从中得到好处。”
关月舒慌忙打字：「对不起裴先生，都是因为我……过了这段时间我们离婚吧，我不会打扰你的。」
裴度问：“过段时间？那这段时间呢？”
关月舒好像没太明白他的意思，犹豫了片刻，打字：「我没有地方可以去……」
他又把这句话删了，重新打：「好的，我马上搬走。」
打完，他眼睛湿漉漉地看向自己，像是雨夜里的小猫。
那不是他的目的。
裴度无奈道：“我是说，你起码要像我的妻子，而不是和我合宿的室友。比如说要称呼我为老公，而不是裴先生。”
他呆呆点头，打字：「老公。」
“我下班回来要在门口迎接我，早上要在门口送我，如果我没回来要给我发消息询问我的情况，好吗？”
关月舒点头，打字说“好”。
“我不限制你外出，用车跟管家说，但是要跟告诉我去哪里，见哪些人。”
「我不用出门……」
确实，搬进来这么久，关月舒的最远活动距离也只是楼下小花园。
裴度继续说：“如果出门，如果有人搭讪你不能回话。”
「我不会说话……」
“打字也不行。”裴度想了想，“网恋也不行，那算出轨。我会查手机。”
关月舒点头。
他太乖了，乖到裴度有些不忍心，但他还是掏出避孕套，对关月舒说：“还有，你必须以满足我的需求为先，无论什么时候、什么地点，都不能反对。”
图穷匕见，裴度观察着他的反应，但是关月舒还是很乖地点头。
或许关月舒没有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也或许是没见过套，才会这样轻率地应允。
裴度伸手把他拉到怀里，越过了牵手接吻这样温存的前置环节，就像他们越过恋爱直接结婚一样。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自己的急切，扯着关月舒的家居裤，连着内裤一起褪到脚踝，露出纤白的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