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腺体？”裴度问。
关月舒呆了呆，磕磕绊绊地解释道：“就是，脖子后面这个地方，会有信息素的……每个人的味道都不一样。”
他看上去好像真的不知道。
关月舒有一个可怕的猜想，他说：“学弟，你能不能张开嘴给我看一下……”
裴度乖乖张开嘴让他看。刚刚亲过小麻薯，一股甜味儿。
关月舒艰难坐起身，只觉得屁股下面也湿哒哒，好像流了好多水，不知道有没有沾到学弟的床上。可是此刻他也顾不得许多了，他掰着他的嘴巴仔细看里面的犬齿。
裴度记得他在马场买马的时候，就这么看牙口。
关月舒看完，面色惨白。
“你看上去像是Alpha，可是……”他看上去有些害怕，“可是没有犬齿，没有腺体，也没有勾八……那你，你是最近叛逃的那批仿生人吗？你冒用了裴度的身份？”
裴度低头，开始察觉自身的改变，好像是皮肤下面隐隐有光芒流过，闪现出一些机械构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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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是随着关月舒的认知改变，自己也发生了改变。
这是一件好事，证明在望尧的世界里，关月舒不是全然被动，他还能改变一些事情，只要信念足够强烈。
比如说，他现在似乎有两个全然独立的视角，一个视角在沉闷的军部会议上，作为Alpha的裴度少校，一个视角则是此时此刻，在小麻薯眼前的仿生人裴度。
在裴度少校眼前，展开了深蓝学院的地图，显示上面已经潜入了部分仿生人叛军，为了保障联邦第一家族望家长子望尧的安全，近期要选派人前去揪出这些仿生人。
而在仿生人裴度眼前，关月舒很认真地说：“我会帮你保密的。”
关月舒眼睛亮亮的：“裴度……嗯……我叫你学弟吧，我知道你的处境很艰难，没关系的，学长会帮助你的。”
关月舒的神情尤为认真，裴度知道，他说出口就一定会做到。
就像他自己也在被欺负的时候，还要挡在望禹面前，就像他拧着小车冲上去挡在四心与大番薯之间，就像现在他要挡在自己面前。
怎么会有人不喜欢小麻薯？
……所以就算不知道他长什么样，说话是什么声音，他也会爱上麻薯。
裴度又亲了亲他的额头，哑着声音说：“好，谢谢学长。”
关月舒被他亲着，却觉得这个浅淡的吻不足以慰藉现在的他，亲错了位置、用错了力度。
由于突如其来的分化，发情期来得凶猛，他现在太希望跟人肌肤相贴。关月舒从喉咙里发出一声难耐的哼声，把自己埋进裴度怀里，紧紧抱住他。
裴度也环住了他，仿佛理解他的难受与渴望，不住亲他的额头。关月舒被人紧紧拥着，能感受到裴度的呼吸心跳与体温，这仿佛是充满情感、属于人类的拥抱。
自从知道眼前的“裴度”是仿生人，关月舒总觉得欠缺了什么……或许亲吻与拥抱都只是程序设定，而不是情感的迸发……
不……他这么想是不是太不礼貌了？那些仿生人追求的，就是对于他们独立人格的认可，也可以说是对他们“情感”的认可，认可他们作为“人”而存在。
关月舒闷闷想着，忽然想到，仿生人好像不知道什么叫累，他们可以一直重复做某件事，直到主人喊停……
他的脸更烫了一些，仰头看着他，密匝匝的眼睫毛因为沾了水汽，两三根连在一起，湿漉漉的。
麻薯学长说：“学弟，既然我都知道了，你也不用伪装了……要不你安装一个勾八吧。”
裴度：“……”
黄心麻薯。
但是关月舒满眼期待，裴度沉默半天说：“我从星网买一个吧。”
“来得及吗？我们这边这么偏……”
裴度面不改色地说：“我们仿生人有自己的运输渠道。”
有道理，怪不得他能顺利混到舰上来。
关月舒湿漉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