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如果是堂弟,就更难办了,他会添油加醋地像大伯大伯母告状,然后又是一顿毒打……
关月舒在黑暗里静静数着自己的呼吸,听着外面的脚步声在门前停住,于是连呼吸都不敢了。
可是那人却直接推门进来。
是陌生人。
那人站在门边,就那样静静看着他。他很高,让本就窄的杂物间的门显得更小了……衬得这个地方像老鼠洞。
关月舒觉得自己的就像被猫盯着的老鼠,他紧张地抱着被子坐起来:“你是谁……?”
他的怔愣很明显,似乎是盯着他的嘴唇,半晌,径自走了进来,手按开台灯,昏暗的光泼洒而下,没有照亮他的脸。
关月舒只看到他手背暴起的青筋,还有一截袖子,看上去面料昂贵,光泽细腻。
陌生人居高临下地盯着他,轻声说:“我叫裴度,是你伯父伯母的债主,他们把这套房子抵押给我了。”
关月舒呆呆点头。
裴度蹲下来,台灯下显露出一张俊朗的脸来,轮廓分明,不苟言笑,只盯着他的嘴唇看。
关月舒被他看得很紧张,抱着被子,礼貌喊他:“裴……叔叔。”
“……”
裴度沉默了一会儿,说:“你叫我哥哥吧。”
关月舒点头:“哥哥……”
“去洗澡,然后去主卧睡。”
关月舒迷茫地出去,发现屋里变了个样子,软装都重新布置过,各种用品高了不止一个档次。
他被指着去浴室洗澡,裴度就在门外,似乎是在接打电话,等关月舒草草冲好出去的时候,他还没有打完。
裴度招招手,关月舒就顺从地过去了,他伸手捏了捏关月舒的湿发,忽然顿住,按掉电话问他:“用冷水洗的?”
“……不让用热水。”
裴度垂了下眼,感觉自己在现实世界里还是太过于心慈手软,怎么没把那家人弄死……
他拿了毛巾来,把小猫脑袋从湿漉漉搓得毛茸茸的,又给他吹头发,关月舒始终乖乖的。
裴度看上去好像没有那么不好说话,吹完头发,关月舒终于鼓起勇气说:“其实这个房子是我父母的,他们只是领养了我所以、所以才住进来,他们不能把这套房子抵给你的……”
裴度平静地说:“你也被抵给我了。”
关月舒睁大眼睛看着他,眼睛要比长大后更圆一些,一样大一样亮,很可爱。
裴度偏头示意他回房间睡觉,关月舒局促地过去挨了个边躺下。
床好软……原来睡床上是这样的感觉,他都快忘了。
裴度也从另一侧上来,挨着他,同床共枕。
关月舒好像明白了什么。
怪不得让他去洗澡。
……怪不得他说话的时候,裴度一直盯着他的嘴巴看。
“我才15岁。”关月舒看着新换的造型奇异的吸顶灯,说,“你这样是违法的。”
裴度说:“你连哥哥都不叫了?”
关月舒乖乖地说:“……哥哥。”
“嗯,”裴度轻声应着,忍不住说,“你的声音很好听,宝宝。”
关月舒一阵发抖,说:“裴度哥哥,我可以给你洗衣服,可以给你做家务,我、我很有用的,可不可以不要……我会去报警。”
可是大约报警也没有用……
裴度无奈:“我没有要怎么样,也不用你洗衣服做家务。我只是想听你多说说话。”
看关月舒还是不相信,他只好继续编瞎话:“我有睡眠障碍,只有听你的声音才能睡得着。我会给你支付报酬的,每晚价格你来定。”
“哦……”关月舒将信将疑,又问,“那我还能上学吗?”
“当然可以。”裴度说。
“你是做什么工作的呀,”关月舒小心问,“就是要债的吗?”
“嗯……算是吧。”
债券也算是债吧。
“原来要债可以这么有钱呀……”关月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