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裴度忽然明白了，关月舒的拍一拍「麻薯没有偷狗」是什么意思。
他无奈又好笑，关月舒实在是太可爱了。
关月舒不想理他，眼罩耳塞都戴上，试图物理隔绝裴度。
可是他就坐在自己旁边，腿抵着腿，手挨着手，他身上的热气也直往自己身上冒，还有裴度的味道……这人也是会用香水的，只是不明显，不像杏仁酥那么骚包，属于闷骚。
仔细想想，他也有瞒着裴度的事情，或许不该这样生气……可是走到这样一步，关月舒却忽然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像是另一只靴子落地，是悬在头上的剑终于劈了下来，将本就有的裂隙彻底划开。
他们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裴度不说话，关月舒更觉得心烦了，开始觉得他的气味温度都在打扰自己。
他拉下眼罩，裴度果然还在盯着他看，好像怎么都看不厌一样。
他刚要开口，关月舒就指了指手机，示意他打字。
「关月舒，」他打着字，抬头看了小麻薯一眼，神色柔软而复杂，「你是不是一开始就没有想过以后。」
关月舒没看懂，茫然看着他。
“你是不是一开始就觉得……”裴度还是开了口，声音压得很低，在窄体机舱嗡嗡的噪音中几不可闻，“我们俩是不可能有未来的？”
关月舒没有回答。
是的，他就是这么想的，无数次他劝自己不要想那么久远的事情，那是因为他潜意识里就觉得他们不可能有那么遥远的未来。
或许是他的神色泄露了心绪，裴度也明白了。
“月舒，”他声音很轻地说，“可是我想过，我想过好多次，想了很远很久的以后。”
“本来我们约定见面的那一天，本来想用最好的状态见你，可是前一天晚上我一整夜都没有睡好觉，就在想我们的以后，想着五年、十年、五十年……想着我们俩之后每一年，”裴度说，“我那时候连你长什么样都不知道，但我觉得，就是你了……”
「你其实不喜欢我这样的。」关月舒垂着脑袋打字。
裴度一愣：“怎么会？”
「我听到了，你和杏仁酥说，你不喜欢我这种，你喜欢黏人的、吵闹的、活泼的……」
裴度晃了晃神。
当时杏仁酥说的是——你应该不喜欢关月舒那种的吧？你别网恋失败回来跟我抢。
他回他，不喜欢，我喜欢黏人一点，活泼一点，吵一点儿的。我说一句话他能说十句那种，显得家里热闹。
时至今日，裴度恨不得给自己几巴掌。
他转了转身体，收着腿更靠近关月舒一些，他高大的身材在廉航狭窄的座位间距里更显局促。
裴度极力解释：“我说那些话的时候，心里想的就是你啊……我们当时还没有见面，我不知道是你，我也不知道你……月舒，对不起。”
「可我不是你想象的那个样子。」
关月舒没去看他的表情，吸了吸鼻子，继续打字：「我是很黏人，可是我又很需要自己的空间，需要长时间没有打断地绘画……我说不了话，个性也不活泼。我不是你想象的那个样子，根本不是我在线上展现的那个样子……」
“你比我想象的更好，”裴度很坚定地说，“月舒，我真的很喜欢你。”
他说这句话时没有刻意压低声音，引得前面的人扒着座椅回头悄悄打量，看见那漂亮的青年摇了摇头。
这是拒绝了告白？
关月舒抬头看了看裴度，眼睛湿漉漉的，艰难地继续打下去：「不是的，我会让你失望的 。我有非常非常非常严重的心理问题……」
“我知道你在看心理医生，那天还是我送你去的……”他复又压低声音，顿了顿，才坦诚道，“最近的诊费也是我帮你交的。”
怪不得，心理医生还说什么最近搞活动回馈老客户，免费赠送治疗时长。
关月舒呆呆看着他。
连心理医生都被他买通了吗？
那心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