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关月舒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好一会儿才垂下脑袋，继续打字：「你现在不适应、有落差是很正常的，其实四心老大其实很认可你的能力，说不定很快就会给你涨工资了！」
刚刚四心还真酸溜溜提了一嘴，说关月舒一直给她转钱，让她给自己涨工资。四心说自己可把小麻薯辛苦画画赚的钱都退回去了，并且谴责了一番裴度。
他于是又给四心新批了一笔设备采购费。
看裴度依旧神色沉凝，关月舒更靠近了一些，踮脚小心地亲了亲他。
他脸红红的，在裴度反应过来之前，继续打字说：「你要是不习惯没人使唤的话，可以使唤我呀，这样四心老大有杏仁酥小弟，你也有麻薯小弟了/? .???. ???」
裴度眼神动了动，盯着他低声说：“你不是小弟，你是我的小猫。”
麻薯愈发不好意思，抱着头盔额发湿漉漉，眼睛也湿漉漉，抿着唇笑。
裴度小心亲了亲他的梨涡，说：“你继续吧。等下下班了一起出去吃饭，裴冰请客。”
其实是他出钱，顺便叫上裴冰罢了。
他手指动了动，裴度把他的手按回去：“不许再说我堂妹很好这种话了。”
可裴冰就是很好啊……
裴度走后，关月舒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梨涡处，好像还残留着一些裴度的气息。
他忍不住笑。
如果亲吻是能储存下来的就好了，他是说那种一切一切的细节都尽数记录、反复体验的储存。记忆会逐渐失真，无法复现，画画也无法记录期间的吐息、心跳、濡湿、香气还有触感。
或许可以和裴度多亲一亲，强化记忆呢……可是他又是这样心性不定的人，每时每刻的心境大不一样，这一个吻和上一个吻也不同，上一个吻和下一个吻也有出入。
关月舒抱着头盔仔仔细细回忆着、一个一个地亲吻数去，慢慢把自己想得脸颊发烫。
他看了看光面头盔上倒映出的变形的脸，是红的。他慌忙把它放回去，又拿了另一款全息装置来。仍旧是头盔，摸上去有点像是小度。
关月舒摸了摸小度平替，定下心来，想到心理医生说的话。
医生说他对裴度的依赖已经到了病态的程度，其实是很不健康的。万一以后这个支撑崩塌了，生活又要何以为继呢？
关月舒想，可是像可乐、奶茶，也是很不健康的对不对？那是不是只要此时此刻他觉得很快乐就足够了呢？他为什么要去想那个“万一以后”呢？
关月舒有点想不明白，或者说不愿意想明白。
他不要想“以后”，他只能想得到“现在”。
——
晚上和堂妹一起聚餐，关月舒还是第一次见她不穿白大褂的样子。
在医院的时候裴冰显得死气沉沉，在外面倒是活力四射的模样，跟他一个语音一个文字地聊起了多肉养殖技术，聊得不亦乐乎。
旁边的裴度有点看不下去了，用眼神警告，裴冰正聊得起劲，根本不理，对关月舒说：“走走走我带你去看我的多肉大棚！”
关月舒眼睛发亮，看了看裴度，打字：「我们去看多肉吧(?¤?????¤?????)」
裴度：“……行。”
那大棚其实还是他给买的。
裴冰开车带他们去城郊的多肉基地，位置偏僻，接近城市边缘。明州位于明山山脉末端，地势东高西低，起伏不定，难得有这样一整块完整的平地，一眼看去望不到头一样。
裴冰找管理人员要了钥匙，带着他们进了最靠近门口的一号大棚，里面的空气潮湿闷热，带着泥土的味道。裴冰指着地上给他看：“二白菊，这是我最喜欢的一盆，好看吧！”
关月舒眼睛亮晶晶的，点头。
她又端起一盆质地像是鹅卵石的杂色多肉给关月舒献宝，裴度认不出那是什么品类，只看见关月舒两眼放光的样子，就知道是好东西。
裴冰带着他逛了一圈，笑着问：“是不是很好？”
关月舒点头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