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这整个侯府里到处都是奴婢侍从,有什么蛛丝马迹,侯爷夫妇自然是知道得比任何人都详细,这等小事逃不过他的眼。
萧易老老实实答道:“是。”
侯爷叹了口气,似乎是有些恨铁不成钢,他继续说,“我儿自小娇惯,有什么不当的地方,你不要与他置气。”
萧易道:“在下省得。”
侯爷站起身,走到他身侧,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像是一种鼓励,“你这小子,就是太实诚了,想法子与他多亲近,趁早圆房生个孩子,知道吗?”
萧易点了点头,表示自己会努力的。
从侯爷那里回到琼华苑,萧易迈进房,登时看到小世子黑着一张脸坐在屋里。
“贱民,我爹跟你说了什么?”薛明珠张口闭口都叫唤他贱民。因为这莫名其妙的关系,他对萧易很有成见,看他总是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
“没什么。”萧易说。
“装什么呢?我爹是不是让你跟我睡觉,好让他抱上孙子?”薛明珠紧皱着眉,质问他。
萧易一派坦然,说道:“世子既然知道,还问这些做什么?”
薛明珠恶狠狠地说:“我警告你,你要是敢做,我就阉了你!”
萧易微微一笑,“世子且放宽心,在下绝不碰您一根手指头。”
往后连续几日,萧易被克扣伙食、损坏衣物的事情时有发生,他看到薛明珠的小厮鬼鬼祟祟地进进出出,料想是世子爷心里不痛快,借着整治他来泄愤。
不过,这些不痛不痒的小事对他来说构不成什么威胁,在外面混日子的时候,吃的不知比在侯府差多少倍,穿得更是破破烂烂,他也没觉得有多苦。兜里没有铜板就想法子去赚,有钱了就大手大脚,他一向如此,不在乎什么吃穿用度。
眼下所有侯府给他置办的新衣服都坏了,他只得取出打了几个补丁的旧衣。这衣服简直比侯府里的粗使杂役还要不如,薛明珠看他那一身穷酸气,更是把头扬到了天上,对他不屑一顾。
贴身婢女故意在薛明珠面前贬低他,“乡野莽夫就是这样粗鄙不堪。”
萧易不以为意,装作没有听到。
薛明珠见他这样没有骨气,任凭别人怎么欺辱都逆来顺受,鼻孔喷出一口气,不再搭理他。
“你!唉对,就是你,今天把这些柴劈完!”伙房管事的看到萧易一身灰扑扑的衣服,把他当作侯府里的新来的杂役。
萧易看了看屋后摞成小山的木头,问道:“这些?”
管事的说道:“听不懂话?还不赶紧干!”他本来心里有些忐忑,但看到萧易这样好欺负,瞬间就变得高高在上,对他吆三喝四的。
萧易撸起袖子,拿起斧头,手指在斧头上摸了摸,有些钝。他找了块石头,蹲在地上打磨了许久。有几个路过的仆役,远远地看着他,捂着嘴笑着说了些什么。
“这不是世子新娶的那个吗,怎么沦落到做这些活计了?”
“世子爷哪能看得上他呀,不过就是个下人,还真当自己是夫人了!”
“啧啧,跟咱们没什么区别,看着好像脑子不太灵光的样子。”
几个人嘻嘻哈哈地走远了。
萧易举起斧头,斧刃反射出一道白光落在他的脸上,将他的脸划为了两半,那暗处的一半透出淡淡的倦怠与冷漠。
“嘭!”斧头恰到好处地劈在木头中间,木材瞬间裂成两半。堆成小山的木材在接连不断的斧头落下后,很快变成了成堆的柴禾。
一个时辰后,管事的返回屋后,准备来敲打他一下的时候,只看到一院子整齐摆放的木材和插在木桩上的一把雪亮的斧头。
不知怎的,管事的心里闪过一丝寒意,他这样助纣为虐,不会引火烧身吧?
在丫鬟仆役的心里,薛明珠就是那天上不染纤尘的云朵,萧易这捧烂泥怎么配与他相处。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莽汉,仅凭侯爷青眼就堂而皇之地入了侯府,当上了世子夫人,他到底凭什么?
他们见风使舵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