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唇压着唇,充血麻木得只能感觉得到烫。
宋庭章托着他的后颈,停下移开,额头抵着言恩卓的额头,目光缱绻,也清明。
“是晚安吻么?”言恩卓被亲得面颊酡红,喘息中想到了另外一种可能。
于是他问:“还是在帮我脱敏呢?”
宋庭章在他生病后好像总在沉默,他没有说话,在昏暗中注视着他一手带大的孩子。
“都不是。”宋庭章说。
天气多变,清晨飘起小雪,返航途中有两只海豹遭虎鲸围猎,情急之下借助船舷外侧的防撞沿跃到后甲板。
言恩卓听到声音从飞桥下来,看见成年海豹的怀里还裹挟着一只小的。
众人不敢贸然动作,两头虎鲸在水下徘徊、追逐。宋庭章把言恩卓带回室内,不让他在甲板上吹冷风。
“靠太近会有危险,”宋庭章说,“你听话。”
言恩卓趿拉着拖鞋就跑出去,袜子都没穿。宋庭章边说边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双柔软的白袜,坐到沙发边把言恩卓的脚架到自己腿上。
手掌轻柔地拍拍他脚底不存在的灰,随后仔仔细细地给他穿上袜子。
宋庭章挑了部电影,一看就是两个小时,等言恩卓再想起甲板上的海豹,已经不见踪影。
游艇早已驶离那片海域,海平面风平浪静,更不见虎鲸。
侍者说两只海豹早在半个小时前就跃入海中离去。
风小了很多,言恩卓在甲板边往海面望了望,内心因海宁静,也无端多愁善感。
“它们要是再遇到虎鲸该怎么办?”一望无际的海洋,连躲都没地方躲。
宋庭章将他的手握住放进自己大衣的两侧口袋,顺势把人揽进怀抱:“它的妈妈会保护它。”
两人身高差了不止一点半点,言恩卓抬头看他,下巴挨着宋庭章的胸膛,笑说:“像你保护我这样么?”
宋庭章低头用鼻尖碰了碰他的鼻尖:“当然。”
归根到底言恩卓对宋庭章来说与陌生人无异,是像鬼一样难甩掉的便宜弟弟。
但就算这样,宋庭章对他也好到没话说,言恩卓想象不出来他爱上一个人会是什么样子。
对妻子,对孩子,又会宠成什么样。
“你以后肯定会是个很好的爸爸。”言恩卓说。
宋庭章问:“我是好爸爸吗?”
他专注的眼神中带有一丝揶揄的笑意,言恩卓很快反应过来宋庭章现在以什么身份在问他。
鼻尖亲昵蹭了蹭,言恩卓说:“你当然是。”
四目相对,他对上宋庭章那双总是善于隐藏、深不见底的眼睛。
可能是情不自禁,也可能是笃定宋庭章不会拒绝还在病中的他,言恩卓踮起脚,又一次吻住宋庭章的唇。
言恩卓出事前半个月,由宋庭章提出分开睡。从岛上回来,两人又共用一间卧室。
如同失而复得,宋庭章在言恩卓身上花的时间和精力比从前更多。
他的大腿成了言恩卓的专属座位,只要对方在身边,手总是牢牢牵着言恩卓不放。
冬至,闵宝珠包了饺子送到宋庭章那儿吃。
宋良院不清楚言恩卓身体恢复的情况,戴着一顶皮帽子,里边还有一圈长到肩膀的假发,像个艺术家。
“……”
宋庭章:“您哪位?”
闵宝珠一本正经:“泰国友人。”
宋庭章:“。”
言恩卓大病一场,瘦了不少,各种各样的药片的副作用也不小,每天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没什么精神。
晚间餐桌上,闵宝珠给言恩卓盛了一大碗水饺,特意单独煮的,二十个都包了一颗金豆子。
言恩卓吃到一颗,她和宋良院就夸一句,说他运气好,明年一定顺风顺水,身体健康。
头几个宋庭章不说什么,后面发现似乎是每一个都有,既无语又无奈地瞥了眼热心市民闵女士与她家的泰国友人。
“你别吃醋。”闵宝珠注意到他幽怨的视线,“你小时候我也没少给你包。”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