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司机没得到明确指示没敢喊醒人,下午快三点宋庭章开完会进休息室时,言恩卓刚醒,匆匆忙忙在换睡衣。
他背对门穿衣服,听见开门声,以为是唐威:“唐哥你今天怎么没叫我呀?我迟到了。”
没人说话,言恩卓回头,看见宋庭章。
“……”
“我看过你课程表,下午没课。”
宋庭章站在门口,看着他把后边卷起的衣服整理好,说:“出来喝点茶醒醒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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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更不?
第16章 21个秋
心理学专业生毕业后很难找到对口的工作,考编或司法岗的竞争压力都很大,言恩卓不一定能吃那个苦。
宋庭章打算等他毕业后安排进公司,就放在跟前。
他让言恩卓到公司熟悉、学习,其实也没动那些叫他干活的心思,就单纯想看着人,怕再一次在凌晨的街头看见对方醉醺醺的和人鬼混。
一连几天言恩卓都魂不守舍,话也少。
青春期情绪不稳定,宋庭章都能理解。但这天,言恩卓突然和他提想要搬出去住。
宋庭章表情未变,沉默半晌,放下公事走到沙发边坐下:“理由?”
言恩卓捧着一杯茶,抬头望向他的眼睛,一如初见。那双褐色的双眼永远平静淡然,好像装得下许多东西,又仿佛从未有什么真正被他看见过。
言恩卓清楚自己在宋庭章心中的位置,他是纪举先的养子,是宋庭章碍于这层关系不得不接的包袱。
是一个出了问题,不好向纪举先夫妻交代的麻烦。
宋庭章的眼神令言恩卓很受伤,他这几天本就敏感,宋庭章一个眼神,一句话,就可以产生无限遐想。
言恩卓偏过头,心里拧着一股气,说:“没有理由。”
他说:“反正你以后谈恋爱结婚了,我也是要搬走的。”
宋庭章听着那些子虚乌有的事,微蹙眉头:“这和你住在哪儿有什么关系?”
“谁跟你说的这些?”宋庭章面色不虞。
他没否认会结婚,也没否认恋爱,言恩卓此时此刻确信了纪知宪说的那些话。
坏情绪来得没有缘由,他突然控制不住的感到生气,大声道:“我就是要搬出去!”
宋庭章太阳穴青筋绷跳,一言不发地看着他闹。
良久,他离开沙发走回办公桌前,冷淡地说:“我没有其他房产可以让你搬进去。”
言恩卓一句顶一句,丝毫不认输:“那我自己去租房子,去住校。”
“砰!”
宋庭章猛地拍了下桌面,双手撑在两侧,脑袋微微低垂,似乎在隐忍怒火。
言恩卓被吓到,眼眶赤红,含着摇摇欲坠的眼泪看着背对他,立于办公桌前的身影。
办公室的气氛静而压抑,宋庭章砸桌子的巨响穿透办公室厚重的实木门,秘书在门口踌躇。
唐威到时间来提醒宋庭章出发下个行程,秘书连忙拦下他:“先别进去,在发火呢。”
唐威愣了下,随后了然。
与此同时办公室里宋庭章压下翻涌的情绪,转身对言恩卓道:“你搬出去无非是想和那些烂人鬼混,以为我不知道?”
宋庭章始终平和,没有发怒失控,除了刚拍了下桌,声音都没比平时大一分。
他问:“找这么多借口,是嫌我管你太多?”
言恩卓喉咙哽涩,抿着的嘴唇几不可察地颤了颤,像是有什么压着他的嗓子让他开不了口。
“那好。”他不说话,宋庭章不再看他,离开了办公室。
剩下的半句话宋庭章没说,但言恩卓明白他说的“好”是什么意思。
他被宋庭章养得太过娇气,眼泪终是掉了下来。
宋庭章一出去唐威就进来了,见他哭,唐威一言难尽,只能给他递上手帕。
深蓝色的方巾上有一股冷感的皂香,言恩卓拿到手上便知道是谁的。
瞬间,眼泪流得更凶,言恩卓抬起胳膊横着擦过眼睛,一言不发,看起来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