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前脚才解决完莫清宓，后脚邰赫承又开始闹起。现在又不知道是谁来调查邰华。
还真的是多事之秋啊！
捏着手机的指尖发白额头上地青筋贲张，嘴角勾起笑对着邰赫承说：“杀了，既然他那么想知道那就让他下去亲自问邰华去吧。”
幽黑般的瞳孔洒出的恶意似乎要吞掉邰赫承，邰赫承日常张牙舞爪也只是狐假虎威，邰雁好像要杀的不是那个人而是他。
四处张望老宅没有一个人他觉得自己瘫痪的双腿都开始了发抖。
邰雁步步逼近手撑着轮椅上像一堵高不可攀的墙笼罩着邰赫承，他贴紧轮椅想逃避这个疯子。
“哥，你说我要不要送你和爸团圆呢？”
气息喷洒在耳边上，随之又是另人胆颤的笑声。
王姨进门只看到邰赫承瘫软在轮椅上，走近一股骚臭味越来越重。
邰赫承失禁了，邰雁出国后王姨受邰华意来照顾邰赫承了。
邰雁发现林则安的房间没有亮光，时间已经七点多了，他从医院过来今晚不是林则安夜班。
他好想林则安，想抱抱他，林则安的身上有着淡化一切疲劳的魔力。
过道两旁堆放着住客的杂物，让本身窄小的过道显得更加拥挤。但这里房租一月六百离附属医院又近，对于林则安来说是很不错的选择。
他穿着厚重的羽绒服围巾遮住大半张脸回家，邰雁看到林则安时，从怀中掏出了烤红薯。
邰雁鼻尖耳朵通红笑着看他，烤红薯还在冒着热气。
邰雁突然被林则安扑上没有稳往后晃了晃，林则安抱着他止不住的抽搐哭泣，邻居都出来看怎么回事。
邰雁才安抚着他说：“先进房间好吗小安？”
进门后身体开始回暖，红薯看到邰雁还是不停哈气。
帮林则安挂好外套和围巾后，林则安从后面抱着他无声的哽咽演变成为嚎哭，邰雁试图擦去他的眼泪，也试图拭去这六年的潮湿。
那泪的似乎不是在泪腺分泌而是从五年前分开的夜晚淌出，长途跋涉的泪在今晚卸落。
灼骨铭心的泪水从指尖流散而他握不住一滴只剩无尽的凉意。
“对不起。”
“对不起。”
“对不起。”
“对不起。”
………
邰雁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抱紧林则安说对不起。
“我对你来说算什么？”
微弱的声音啄在他身，他好像听到林则安心脏中泵出的血流声，如同古钟音沉重又悬绕于心头长久不散。
“算全部，对不起。”
“对不起。”
“对不起。”
“对不起。”
……
空中柳絮般的雪让他想起英国那年的初雪，冷空气夹杂雨雪的味道让他想起空无一人的房间和烂醉如泥的深夜。
六年，他们原来分开这么久了。
意映卿卿如晤：
吾今以此书与汝永别矣！吾作此书时，尚是世中一人；汝看此书时，吾已成为阴间一鬼。吾作此书，泪珠和笔墨齐下，不能竟书而欲搁笔，又恐汝不察吾衷，谓吾忍舍汝而死，谓吾不知汝之不欲吾死也，故遂忍悲为汝言之。
……
林则安抱着书熟睡躺在阳台的沙发上，午间的寒阳照在他侧脸上。
林则安说他们导师给他放了小半个月假这段时间一直窝在出租房屋。
而邰雁因为从刘忠那里拿了不少好处在公司已经站稳脚步，他这几日和林则安享受同居生活。
邰雁拿起书林则安也醒来了。
“与妻书？”
林则安点点头伸了懒腰接着看。
“怎么喜欢看这种的了？”
“喜欢这句：‘吾尝语曰：“与使吾先死也，无宁汝先吾而死。”汝初闻言而怒，后经吾婉解，虽不谓吾言为是，而亦无词相答。吾之意盖谓以汝之弱，必不能禁失吾之悲，吾先死，留苦与汝，吾心不忍，故宁请汝先死，吾担悲也。’”
“我也喜欢，如果你死我定无法独活。”
上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