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颜冬把颜夏推进浴室，开了热水取下花洒对准他，兜头盖脸的强力水流刺激得人本能躲闪，颜夏没想到颜冬会这样对他，打在脸上身上的明明只是水，却痛得他再没有一丝反抗的力气。
而不过片刻，颜冬就狠不下心，他扔掉花洒关了水，把颜夏推到墙边，“酒醒了没？”
颜夏懵然想到，上次被颜冬拉到墙边罚站，好像还是小学，他失手拿铅笔划伤了同桌的脖子。
“说话。”
“......”
颜夏迟疑地朝他看去，委屈无助，愤恨不解。
颜冬并不比他好过，他深吸几口气，竭力维持住冷硬姿态，“颜夏，你已经长大了，别再胡闹了。”
“.....胡、闹？你.....觉得，我对你的感情，是......在胡闹？”颜夏笑了，眼泪大颗落下，在满脸水迹中也清晰可见，“哥，我没有胡闹，我爱你.....”
“住口！”
“我爱你！”
“颜夏！”
“可我就是爱你，我爱你！”
“......”
“就这么不想听吗？难道我不说你就不知道了？你早就知道了呀，从小到大，我想什么你不都能一眼看出来吗？你知道，所以躲我，还故意让我看到你那个....你那个.....所谓的男朋友。哥，你以为，就这样，就能打退我吗？哈哈......我可是......不知羞耻到能爱上自己亲哥哥的人，我会受不了这些？我只会想你眼光好差啊，他比我差远了！”
颜夏逼近，在颜冬震惊惶然的目光中，脱掉已经湿透的上衣。
“哥你看看，我的脸，我的身体，哪一样不如你交过的那些？你想试试吗？我会很听话的，怎么样我都能配合你。试一次怎么样？就当我不是你弟弟，就当我是今天你从酒吧带回来的随便什么人。”
颜夏越说越急，每一句都同时切割着两个人的心。颜冬不知道是该把他推开还是把他抱进怀里。他在他脸上看到一种濒死般的苦痛，好像他就是他在茫茫大海中唯一能抓住的浮木。
“求求你，求求你了……”
颜夏吻上来，用发抖的嘴唇压在颜冬唇上，用双手勾住他的脖子，不得章法地舔舐，竭尽所能去抵蹭。
梦境在此时异变出与现实截然不同的走向。
那个让颜冬懊悔至今的巴掌没有落下，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吻。
颜冬吻了回去。
安抚住他发抖的嘴唇，接管那条胡乱引诱的舌头，教他如何正确勾缠，如何张嘴换气、如何争抢吞咽。
他把掌心贴在他腰窝，手指滑进裤腰，膝盖顶进腿间，咬着嘴唇告诉他这才叫蹭人。他放开他的唇舌转到耳畔、脖颈、锁骨、胸口，用舔吻、撕咬、吮吸，寻找他的敏感点，很快就教唆得这具年轻纯白的身体发软发烫。
周遭环境开始不断闪烁变换，浴室，卧房，租屋、酒店.....两具流着相同血液的身体，在几欲崩裂的动荡中抵死缠绵。
身下人的面目也渐渐起了变化，从十八岁的颜夏，变成二十岁的颜夏。更漂亮，更夺目，更让人无法抗拒。他哭着喊哥哥，失控求饶，浪荡催促。他勾起他内心深处最真实的欲望，击溃他整座精心修筑的城池。
他当然知道，没有人比他更好。
他交过的那些，无一不是模仿了他的形象。
他爱他。
他从没否认过爱他。
——
颜冬悚然惊醒，嘶哑的抽气声闷在喉间仿佛痛苦呜咽的野兽。
他捂住脸奋力调整呼吸，企图把脑海中荒诞的画面一一驱除出去。他感到可耻的燥热，也浑身绝望的冰冷。
“这位先生，你还好吗？”路过的空乘问。
颜冬想要一杯水，但他说不出话，然后就听见身旁颜夏的声音。
“麻烦给我们一瓶水，要冰的。”
“好的请稍等。”
“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