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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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牌匾。屋内一扇广绣花鸟屏风,鸟眼花蕊以云母镶嵌,珠色剔透,门外光一敞,便活过来一般灵光流转。

    屋内空间狭窄,光线昏暗,墙上斑斓面具和扇坠相映,无头的人模脖子上挂着缺了一角光华的金锁,翠羽流苏,沉实的锁坠着粗重的链条。

    他推门而入的时候,那个年轻的老板正戴着副眼镜坐在那只死白的人模手边,用焊笔细细地在金属上点出纹路,闻声抬眼看他,祁序注意到他的手和那人模的手一样的毫无血色。

    老板在他们笔录上登记的名字是,祁宣。

    “我真的不清楚,警官。我不认识她们,她们喜欢我店里的东西,我也很高兴,虽然学生负担不起这个价格,来看看也好。”

    年轻人平淡而不卑不亢地面对他的质疑,他的话总是拿捏得恰到好处,暗示些信息,又不显得过于急切撇清关系。

    他说她们负担不起价格,意即从来没买过他店里的东西,和他没有关系。

    那段记忆被时间一层层的上锁,锁芯锈蚀,原本几乎不再会被重新翻出来。可葬礼上那幽晦的一面,却像是把那层铜锈剥除干净,再次灌入石墨灰插入钥匙,只清脆的一声,连最细末毫厘之处都浮现在脑海里。

    祁宣,二十四岁,孤儿,父母不详,未成年之前收容于本市的孤儿院,大学毕业后从事自由职业,后来开了那家古着店,经营至今。

    他和自己同姓,而当时的祁序以为那不过是个巧合。

    祁序自葬礼结束后就离开了祁家老宅,他叔叔没多挽留,他也没再见过那个三爷。

    他又查了当年的卷宗,看了那个所谓“祁宣”的资料,却终究毫无所获,那个人的生平履历干净得像个假人。他清楚再问祁正清也没什么用,他叔叔的话向来分量极重,他说了要问过三爷之后再解释,那么现在祁序着急也问不出什么。

    他有心病在,索性这几天太平,队里没什么事儿,他就多要了两天假,回家看望了母亲。

    他和母亲也分居已久,最初参加工作时住在集体宿舍,后来几年积蓄多了,又有祁正清帮衬着,在靠单位近的小区买了套一居室,平时独居,每个月回母亲那儿住几天。

    现在想来,他说是想要远远离开祁家,实则从小到大无一不是靠着祁家长辈庇佑才得以这样顺遂无忧,的确可笑。

    祁序的母亲方如妍来自北方,温婉大气,这些年的独居生活和祁家及娘家的照拂让她比之同龄女人优雅闲适太多,因而也就显得年轻,也有心思打理自己的小店。

    他先回了家,稍微炒了两个菜煮了粥,这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钟。方如妍看到儿子回来显然心情大悦,祁序平日里工作太忙,又因为工作性质特殊,常常连着加班,联系不上时又叫人担心出了什么危险。母子两人自他毕业以后就聚少离多,此时坐在餐桌旁边聊边吃的温馨场面都难得。

    方如妍饭量小,喝了粥只略微夹了几口菜,一手支着腮看儿子吃饭。

    “最近工作累吗?要好好吃饭知道吗?别总糊弄。”

    “知道了妈,你放心。”

    “我放心什么。”女人话是嗔怪,但语气温柔没有埋怨的意味儿:“你成天的在外面跑,上次要不是我看到你们单位公众号发的表彰大会合影,你胳膊打着个绷带,恐怕你好了我都还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儿也不跟我说。”

    “怕你担心。”

    “你不说我就不担心了?”

    祁序自知有错,没再回嘴,老老实实埋头吃饭。他不是个会撒娇的孩子,或许是从小身边没有父亲,母亲肩膀瘦小,他习惯于自己承受伤痛,向来不会哭,不会喊疼。

    方如妍又问了几句葬礼相关的事。她当年是和离,虽然难以接受祁家的传统,但公婆妯娌之间相处还融洽,虽然离婚,也并没有什么仇怨。

    “你几个叔叔婶婶身体还好吗?”

    “都还好。”

    说到这里,祁序心情凝重。那个人如烟的影子又浮上心头来,他说话时也显得心不在焉。

    吃了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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