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抽了十来下,祁盛只能咬着牙喘气,几乎连跪都跪不住,瘫软下去。
没人敢劝,众人只能听到手杖隔着皮肉敲到骨头的沉重声响,混着青年含糊的痛吟声。
直到三爷那一盏茶凉了,他起身离开:“好了,跟小孩子发什么脾气,叫人笑话。”
祁正清这才停了手,目送三爷上楼去,这才吩咐人架了祁盛下去叫医生来看。自己却没瞧儿子一眼,只顾着接着安排葬礼的相关事宜。
围观了这一场大戏,祁序内心复杂,但没来得及多生感慨。
他察觉到那个三爷有些眼熟,却不记得在哪里见过,这个疑惑一直萦绕在心口,到夜间也还没落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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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文修改重发,会删去所有敏感处描写。
所以虽然是DS文,但会很清水。
第2章 烟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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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序小时的房间还留着,一间不大不小的卧室,屋内的陈设有没有变化祁序是记不清了,但床铺整洁,桌椅衣柜都如新,显然是他回来之前特意打理过。
他把西装外套搭在椅背上,对着镜子解了领带和衬衫领口的第一颗扣子,这才出了门。
他平日里着装随意,毕竟是出外勤多,连警服都只有集会仪式才穿,更别说这样束手束脚的正装。只是他清楚祁家重视这些,也不想出了什么差错,更何况临走之前母亲也细细叮嘱过些小细节。
夜幕下满院的红灯笼又亮了起来,他缓步走下楼梯,镂窗里映过来割裂的红,在泛黄的墙壁上浮出鬼脸一样凌乱的图案。
他觉得压抑得透不过气,想要下楼走走,也就是在这一愣神的功夫,他听到楼下几位叔叔商议什么的声音,踟蹰着又返回了楼上。
他看着那群人的悲怆和骚乱,只感到吵闹厌恶,许是生来薄情,不然也不会这么些年来也不回来看一眼。
他想了会,索性在楼上各屋中串了串,许多年前这老楼建得繁复辉煌,如今虽旧了,也能一睹当年盛景。他仅存的幼年记忆里,还有同一群小童在这里捉迷藏的印象。在他苍黄的记忆中,廊道长长不见尽头,每一道朱门每一串灯笼都相似,最高的阁楼上常传出令他畏惧的风吹过的呜咽声,他从来不敢躲过去。
可眼下,他才察觉以孩童的记忆度量并不可靠,他只走了两三分钟便绕了一圈回来,这栋房子的结构没有他印象中的那样复杂,也远不如记忆里那样庞大。
他推门进了书房,这里有盏落地的朱兰色琉璃长明灯,仿佛时时备着有人进来,但老宅里现在几乎不住人,满屋无人读得通的线装或卷轴典籍,老爷子一离世,就更不会有人问津。
书房内有间暗阁,供人读书或办公倦了时休憩用,他站在那方小榻前,抚过架上一组组整洁的书脊,刚要出去,却听到有人由远及近的脚步和交谈声。
他还没来得及出声,就听到书房门上锁的声音,两个人的身影借着灯光绰绰映到暗阁的门上来。祁序进去时没有关紧门,漏了道缝隙,他能通过这道缝隙清清楚楚地看到书房里的两个人,是祁正清和那个,三爷。
那青年在椅子上落了座,而他叔叔仍站着。
好像在他面前,他一直都只这样恭谨的站着,不像是年长了几十年的位高权重的一族执掌者,倒像是个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侍者抑或……奴仆。
祁序不愿意恶意揣测自己的亲人,但今天发生的一切都使他感到疑惑不解。
迷信鬼神风水不足以说明祁正清的不寻常态度,他看那年轻人的神情,使祁序感到一种异样,那超出了一般对于社会地位高者或者上级的尊崇,而是近乎对长辈的虔敬与服从。
更何况,他向来敬重祁正清理性睿智,可从来没听说过他有什么玄学信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