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怎么了苏科!”
苏宴澈环视四周,脸色阴沉:“方知许呢?!有没有人跟着他的!”
“糟了!”对这边地形非常熟悉的赫哥出声道:“基地在四周设了几个对付私闯者的陷阱,小知老师不会掉进去了吧!”
苏宴澈听完,周身气息瞬间沉得吓人,他冷静厉声道:“分头去找!”
坑面上方断断续续传来几声呼唤,隔着林木飘下来,有些缥缈。
斑驳疏淡的树影斜斜坠入深坑,静静落在坑底单薄清瘦的身子上,四下昏沉幽暗,只剩下沉寂无声挨着死亡。
……
不知道过了多久。
一道高大的身影迅速跳下深坑,头顶的狼耳和身后的狼尾紧绷。
陆宴礼单膝跪下,难以置信碰上这具纹丝不动浑身冰冷被血染透的身躯,他的手在抖,眼眶通红。
方知许就这样躺在杂草丛生的泥里,浑身脏兮兮的,脸没了血色,透白得可怕。
“方知许……”
陆宴礼颤微微的将手探至鼻息下,安静非常,没有呼吸了。
完了,老婆死了。
“方知许!”
他脑海乱成一片,见叫不醒,左右找着什么,最后没有办法,抬起手腕用力咬破,将溢出的血喂到他嘴边。
“……快点喝。”
“方知许你快点喝……”
“……狼王血可以美白养颜永葆青春……你多喝点……”
方知许闭着眼一动不动,血迹染红了苍白的唇,已经喝不进去了。
陆宴礼急得眼眶通红,见喂不进去,低头狠吸手腕上的血,手托住纤细的后颈抬起,俯首吻上这张冰凉的唇,将血一口一口渡进去。
“不能死听到没……”
“我错了。”
“我以后再也不乱发脾气了……”
“方知许!!”
……
方知许倏然睁开眼。
消毒水的味道钻进鼻腔,头顶的白炽灯安静地亮着,晃得人眼睛发涩。
他盯着天花板,脑子一片空白,头部的钝痛隐隐传来,恍惚间分不清自己身在何处,浑身疼痛无力,动弹不得。
缓了好一会,费尽地侧过脑袋。
就见对着床趴在地板上的陆宴礼,原先雪白毛发变得脏兮兮的,像被从泥里挖出来似的,眼里的担忧才松然退去。
这家伙找到了?
那他是在……哪里?
“……小棉花。”
这声音很轻很虚弱,几乎难以听辩。
陆宴礼立刻睁开眼,抬起头看向醒来的方知许,尾巴摇了起来,又不敢摇得太欢,表情有些心虚。
“……你没事吧。”
陆宴礼怔住。
这人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躺在床上单薄又虚弱,被纱布包裹着脑袋,本来脸就小,被这么一包扎显得脸更小了。
明明才刚醒,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第一时间却是关心自己的安危。
这真是世界上最好的老婆了。
“你没事就好。”方知许见陆宴礼只是脏兮兮的,顿时松了口气:“幸好没事。”
话音落下,只觉得床边一陷。
脏脏包陆宴礼跳了上来,小步小步挪到方知许枕头边,试探地将脑袋埋进他的颈侧呜呜叫。
方知许感觉到了这家伙的歉意,他费劲地抬起手摸上这家伙的后背,轻声说:“你不应该咬人的,林老师是个很好的科研员。”
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他知道了这只科研团队的珍贵,他们在野外工作了很多年,且不说获得的无数荣誉,而是他们对待雪狼的爱惜程度不亚于照顾一个小孩,是科研员又是饲养员,一边做科研一边照顾。
守护野生动物的这群人,每一个人都值得尊敬。
更别说林奕也帮了他不少,是除了苏宴澈之外带他最多的科研员,他没有很多理论知识,好在会点电脑能够帮到大家。
“这里所有科研员都很辛苦的,你不应该这样的。”方知许说得很吃力,他放下手,缓了会才继续说:“你这样我也会害怕,如果你也攻击我的话,我就不敢靠近你了。”
陆宴礼愤怒出声,往枕头外走了两步,他内疚是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