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即便如此,他不还是没有因妒生恨想要杀掉子书白么?
他的意志比这世上绝大部分人都要强得多,哪怕堕魔之后他也一直坚持除魔。
所以,除他以外的魔修都该死,不配活在这个世上。
“你疯了,”江幸看着他提着剑走来,也恼怒地抽出剑来,“你现在这副模样就已经走火入魔了,清醒点!”
苏星策置若罔闻般扯住他的衣襟,将人拽到剑下,低声道:“我说过了,别挣扎,我会让你死得轻松些。”
“放开他!”燕准也掏出剑,猛然冲上来想要击退他,却被一掌拍飞,连人带剑重重摔在墙上,喷出一道血来。
江幸愕然地看着燕准,又望向苏星策,胸口喷薄欲出的怒意顿然烧得更旺,他颤抖着手攥紧长剑,强逼自己冷静下来:“你既然自诩正义,就不该伤及无辜,不关他的事。”
“包藏魔修,已是大罪。”苏星策目光居高临下地掠过燕准,“他枉为修士,哪里无辜,杀了也没什么。”
江幸忍无可忍道:“照你这么说,子书白也包藏魔修,你怎么不去杀他,是不能,还是不敢?”
“我会的。”
苏星策淡淡笑了,残忍开口:“有罪的人,一个也不放过。”
燕准强撑着爬起来,捂住心口,低声道:“不用管我,快走,去后山……”
听到他的话,江幸咬紧牙,抬眼看向身边的小窗,苏星策是冲他来的,只要他能跑掉燕准也会没事。
可是,以他的修为如何能在苏星策眼皮子底下跑掉?
下一刻,燕准从怀中取出那条雪色的绸带,用灵气催动,绸带立刻飞向苏星策,顿时将他捆得结结实实。
两人眼底都泛起些许希冀的微光,然而还没来得及高兴,便看到苏星策不紧不慢地用墨紫色的魔气烧断了那条绸带。
断裂的绸带残败地躺在掌心,苏星策安静看了片刻,淡声道:“这是我送他的东西,十六岁时的生辰礼。”他还记得,那年子书白的回礼是家里母鸡下的一只巨大的蛋,还说那颗蛋吃了后个子可以长得更高,那人总是那么单纯,天真,幸运,令人艳羡。
江幸脸色渐渐泛白,知晓自己无路可退,只得望向燕准:“跑!”
燕准毫不犹豫地拒绝他,啐了口血:“我哪也不去,今天就是死也跟你死一块!”
每一次遇到任何事,总是江幸和子书白在保护他,可他也想帮他们的忙,不想只当一个没用的累赘。
叫他丢下江幸独自逃走,他有什么脸面回去见爹娘,没有江幸,爹娘早就被魔障害死了。
他是没用,但不是没心。
见他执意不走,江幸险些被气得眼前一黑,复又开口道,“我有平安符,你忘了?赶紧滚!”
燕准摇了摇头,撑着身体站起来,眸光渐次变得坚定无比:“不,子书白把你交代给我了。”
那条绸带都能被苏星策轻易烧断,这人的修为一定高深莫测,就算有平安符在身,也不一定能活下来。
最重要的是,他有种预感,倘若他走了,就会再也见不到江幸。
他从小预感就很准,准到他去赌坊每次都能赢得盆满钵满,准到可以避开很多有危险的事情苟活下来,准到他现在特别的想哭。
要活一起活,要死一起死,他已经决定好了。
第62章 救命
(六十二)
无妄宗, 后山。
青玉台上,四位宗主齐坐一堂,台下是正拼力战斗争夺名次的弟子们, 道童端着美酒佳肴呈在桌上, 随后便见其中一位宗主摆了摆手。
“都下去吧。”
道童们纷纷退散, 徒剩宗主们面色沉重, 眸光冷凝地望着台下比拼的弟子们。
玉霄宗宗主眉头紧锁, 率先开口:“已经三日过去, 那些魔头仍未露出马脚, 实在蹊跷。”
于他身旁的离梦宗宗主冷笑了声:“有何蹊跷,明晃晃的陷阱,有人敢跳才是真的蠢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