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被他气得够呛,江幸胸腔剧烈起伏着,一方面是对自己竟然会有反应的不可思议和羞辱难当,一方面是对子书白的怒意。
为什么偏就来招惹他,纠缠他,不肯放他走!
子书白盯了他一会,自顾自地从软榻上下去,半跪下来。
“你敢!”江幸努力想撑起身体,又被他毫不客气地按了回去,“子书白,你真敢这么做,我就跟你恩断义绝,老死不相往来!”
“我不这么做你也会跟我恩断义绝的。”子书白淡声道,“你总是嘴上厉害,心却很脆弱。”
心口像是被插了一刀,江幸登时哑口无言。
“你一点也不比我聪明,圆滑世故不代表就是聪明。”子书白摸了摸他的脸,温声道,“比如说,你以为我一直除魔消耗寿命就会死,可若我修炼飞升会有无限的寿命。无论什么事,你总是想要靠自己去解决问题,甚至不惜为了我去跟魔修做交易,但是没想过或许我们可以一起来解决问题。”
他不觉得江幸有错,他只是难过,究竟什么事会让江幸变成这样,认为除了自己谁也靠不住。
”你、爹娘还有燕准,还有许许多多在乎我的人都需要我活着,我会努力修炼陪在你们身边。”
“所以,别为我担心。”
“我来到你身边一定有原因,不管是什么原因,我唯一敢笃定的是,我绝不会是来让你伤心的。”
江幸怔愣地看着他,愈发觉得他奇怪极了。
每当江幸觉得天要塌了,子书白就会冲出来告诉他天没有塌,只是暂时黑沉沉的,下了一点雨,没什么大不了。然后江幸冷静下来,仔细去看,发现的确只是一场雨而已,为什么会觉得天要塌了呢?
别怕,只是下了一点雨而已,没什么大不了。
心头好像涌进一股滚烫的热流,汹涌澎湃着冲破他的心防,脸上有什么东西滑过,滴落在衣襟上,印下深深浅浅的湿痕。
望着他沉默着掉眼泪,子书白忽然想,江幸的心其实很软,而且小小的,盛不下几个人,所以他才会更加排斥别人挤进他的心里,因为一旦离开,会挖走他心头很大一块,鲜血淋漓地疼很多年。
拯救苍生的责任是责任,让江幸不为他痛苦也是责任,这两件事,不分孰轻孰重,不能两相权衡。
就算真的有那么一天,必须要在两件事间做决定,他选错了又有何妨——就像陆大哥那样,不再肩负那份责任,而是回家和心爱的人坐在一起吃饭,无论下一刻要面临什么风雨,吃饱之后再说吧,再难也终会度过的。
子书白抬起头来,自他的衣襟内摸索着取出那条诛仙索来,轻轻系在颈间,又将另一端递给江幸。
江幸有些难堪地挪过视线来望着他,语气隐忍:“又干什么?”
“给你。”子书白舔了下唇,眼底泛着些微光,“你来帮我控制灵气,只在必须用的时候再解开,如此还可以暂时掩盖你魔修的身份。”
他相信江幸。
江幸只是法力低弱,如果江幸有跟他一样的法力,也会选择去救人的,毕竟江幸对猫都会施之援手呢。
犹豫片刻,江幸还是接过那条绳子,握在掌心里,一言不发。
子书白干脆抬手帮他系在手腕上,又擦去江幸脸上的泪,心疼地在他额头亲了亲,“那我继续了?”
他抬起胳膊擦去脸上的泪,低声道:“滚。”
“这次肯定是反话,我听出来了。”
江幸气得抬脚就要踢他,这蠢货真是一丁点眼力见也没有,看不出来他的心情?
见他生气,子书白笑了声,“你堕魔的事我还是要跟你算账的,我说过你做坏事就会惩罚你。”
他俯身下来,虔诚地在江幸膝头吻了吻,“我们一起想办法,无论是堕魔的事还是飞升的事,都会有办法。”
江幸静默听着他的话,余光突然瞥见他正解开自己的衣带,还是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