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走,”他不容置疑地攥住子书白的手腕,沉声威胁道,“别逼我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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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时,燕家酒庄。
江幸生拉硬拽地把人拽到门前,忍了一肚子火,一脚踹开大门,毫不客气地将子书白推进去,“滚进去。”
要不是这段时间他心平气和惯了,性子没有以前那么暴躁,搁在从前早就踹他了。
子书白眼底泛上浅浅的红,看样子是又要哭。
“憋回去。”江幸指着他,冷声道,“掉一滴眼泪你试试看。”
闻言,子书白抿紧唇,轻轻道:“我不是要哭,你方才逃跑时用的法术,烟雾迷眼而已。”
还学会犟嘴了,江幸磨了磨牙,指向门内:“我说让你进去。”
“听见了。”子书白闷闷地答他。
两人前后脚进门,甫一步入前厅,便听到一阵低弱的哭声。
江幸心头暗道不妙,脚下加快,果然看到是燕准伏在桌上掉泪,乌莫寻和其他弟子们则是坐在堂内,沉默地望着他。
“出什么事了?”
话音落下,乌莫寻诧异地抬眼看向他们,旋即又蹙紧眉头,厉声道:“谁准你们来的,外门弟子没有任务不得私自跟随,当门规是玩笑么,还不快滚回去。”
江幸理也没理他,径直走向燕准,扳过他的脸来,重复一遍:“出什么事了?”
燕准一看到他,眼泪便彻底止不住,断断续续到:“爹娘得了魔障,但是我的血不管用。”
话音落下,江幸指尖掐进掌心,冷斥道:“别哭了,得病比死了强,还不快想办法。”
“说得轻巧,就算找到能用的血,这魔障还会反复,方才我的血已喂进半碗,只维持了半个时辰便又发作了。”乌莫寻觉得自己已经善良过头了,尽管是看在他家里的那几坛子酒的份上。
“需要修士的血,是因为血里的灵气可以压制魔障。”
此话一出,所有人皆朝出声的人看去。
子书白缓缓拆开手上刚缠好的布条,走到桌边。
乌莫寻皮笑肉不笑道:“你的意思是,我的灵气不够,所以才会反复?”
“嗯。”子书白诚实地颔首,执起桌上的小刀,用帕巾擦干净。
“你……”乌莫寻被他气的够呛,顿然想起先前切磋时败在这蠢货剑下的场景,“好,我倒要看看你的血有多灵验。”
他将那把刀搁在掌心,刚要划下,便被一只手用力握住。
“子书白,我说的话你全当耳旁风是么?”
听到这熟悉的语气,子书白眼皮骤跳,偏头望去,江幸的脸色果真已经差到极点,阴沉得仿佛能滴出墨来。
他喉结轻滚,小心翼翼道:“就一碗。”
江幸余光瞥见满脸泪痕的燕准,捏紧指,转身走到门外去,声音冷极:“随便你,死了也不关我事。”
去死吧,他到底为什么要管这种人,吃饱了撑的,变得跟子书白一样贱,去死吧!
第39章 效仿
(三十九)
旧伤又添新伤, 子书白用小刀划开掌心,眉头轻微皱了皱,他是怕痛的, 为了救人便能忍一忍。
血一滴滴砸进白瓷碗里, 发出黏稠的声响。碗底很快覆上一层红, 暗而浓。新血不断盖上来, 泛起细碎的泡沫, 沿碗壁缓缓淌下去。空气里浮起铁锈般的气味。碗终于满了, 边缘凝着一圈深色的血珠。
燕准抿紧了唇, 无比感激地望向子书白,轻轻道:“小白兄,谢谢。”
小白兄是个好人, 他想起自己之前指着对方的鼻子骂,心底升起一阵难言的愧疚。
恩情叠得越来越重了, 不知要怎样才能还清。
“你我之间不必如此客气, ”子书白有些虚弱地笑了笑, 血流得太多太快, 眼前有些发黑,“快拿去给伯父伯母吧。”
燕准重重点头,小心谨慎地捧着那只碗,一滴不敢洒出来,去往卧房。
待他走后,乌莫寻目光落在子书白泛白的脸上, 冷嘲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