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江幸噎了噎。
这话实在耳熟,仔细想想,他以前似乎也常在心里这么说,就子书白那个性子到处树敌,谁跟他混才是倒了大霉。
“但是你刚刚对乌师兄说我们是你的朋友,”子书白缓慢展露了些笑容,眼底蕴着一点柔软明亮的水光,温声道,“我真的特别高兴,真的。”
江幸哑口无言地望着他,方才他只是说了一通气话,故意想叫乌莫寻不痛快而已。
这人真是傻透了。
别人稍微表露一点点善意就感激的不得了。
“放心吧,我的事我会自己处理好。”江幸低声道,“用不着你们操心。”
他没有否认子书白和燕准是他的朋友这件事,或许是在某个跟他们斗嘴吵架的时刻,也或许是在听着燕准和子书白在耳边做那些烂诗的时候,他开始不那么讨厌他们了。
“无论有什么事咱仨一起担着,还怕他一个内门师兄不成?”燕准感动地冲上前来抱住他,“而且说实话,你刚刚特别帅,比我都帅,我真没想到你会对那个师兄那么硬气,从前是我看走眼了,我还以为你就是个欺软怕硬的小人呢。”
江幸嫌弃地推开他,“滚,别把鼻涕蹭我身上。”
谁欺软怕硬了,他分明平等地瞧不起所有人。
眼见他把燕准狠狠推开,本打算顺势上来一起抱一下的子书白顿在原地,默默收回了手。
“如此感人至深的时刻,我请你们吃饭吧?”
“你除了吃还知道什么?”
“我还知道八宝斋新出了酱烧鹅。”
“……”
第17章 赌约
(十七)
东殿内,哗啦啦一阵巨响,瓷瓶茶壶尽皆被摔落在地,桌子被整个掀翻,茶水在地砖上缓缓流淌。
方文杰不紧不慢地踱步进来,自地上拾起一枝桃花,顺手插回窗台的青色花瓶里,他抬眸望向那还在到处摔打东西的人,淡笑了声:“至于么,一个新弟子罢了,他想跟谁在一起就跟谁在一起,此后不再理会这等忘恩负义之辈便是,又何必发这么大火?”
听到他的声音,乌莫寻停下动作,双手撑在桌上,一点点平复呼吸。
半晌,他转过头来,眼底一片阴狠,“他是我教出来的,没我帮他他什么都不是,他哪来的本事跟我叫嚣,以为攀上一个天灵根就了不起了,难道觉得我不如那种废物?”
方文杰叹息了声,缓缓落座,“那你打算怎么办?”
“怎么办?”乌莫寻额头冒起青筋,怒意沉沉道,“我有的是办法收拾他,我要让他在内门一日不得好过!”
说了半天,不还是没什么办法。
方文杰拄着下巴看他,淡声道:“你是要他死呢,还是要他受点罪呢?”
乌莫寻神色微顿,片刻,他冷冷道:“我要他知道什么人才是他应该攀附的,像那种货色根本不配跟我相提并论,我还要他跪着祈求我原谅……”
话音未落,方文杰指尖在桌上轻扣,没耐心地打断他,“就是舍不得他死呗。”
乌莫寻噎了噎,不由恼火道:“你到底干什么来了,连你也要让我不痛快?”
他在这内门真是一天也待不下去了!
“我是来帮你,”方文杰倚在椅子上,懒散开口,“既然你不想江幸死,不妨把那个陈年的烂摊子丢给他去办,”
闻言,乌莫寻紧皱的眉微微舒展,低声道:“你是说滕龙城的烂摊子?”
滕龙城盘踞着一只蛇妖,以人为食,作恶多端,但城里却有一条流传百年的规矩,那里的百姓奉蛇妖为神,认为只要每年献祭,蛇妖就会保佑他们三十年风调雨顺。
除掉那只蛇妖的任务已经在宗门留了很多年,至今还没有人能成功杀掉那只蛇妖,且不说对付蛇妖有多危险,城里护佑蛇妖的百姓也是一大难题。
“这个任务是不可能完成的,”方文杰循循善诱般道,“任务完成不了,我便可以借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