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你有病吧,我以后生不了孩子都赖你。”
江幸出了气心情大好,一抬头,毫无防备地撞进子书白笑意清浅的眸子里。
脑海倏忽回想起他方才那句你的事更重要,江幸心头骤跳,躲闪般立刻错开了目光。
他的确不需要朋友。
没有朋友也没关系,自己一个人也能过得很好。
可小时候的那个江幸,最懵懂无知的时候,也曾期待过有人会愿意陪他。
“你就是江幸?”
“我的橡皮分你一半,不用还啦。”
“别跟他说话,他身上脏兮兮臭烘烘的,还总是打架,是没爸没妈的野小孩。”
“老师,江幸又在打人了!”
“不写检讨书就不许回家,真不知道你家里怎么教出你这样的孩子,怪不得其他同学不愿意跟你一起玩。”
那一半被小刀切开的橡皮,是他曾经想要却没能得到的东西。
如果有人给了他,他不会再还,哪怕他不想要,也绝不会让任何人拿走。
不讲道理,自私任性,江幸就是如此。
是子书白先来招惹他的。
第15章 别告诉别人
(十五)
距无妄宗百里外的一座山林里,冷月高悬,鸦声阵阵。
一道黑影在夜色里疾行,身上沾染着浓重的血气,分明伤得很重,步履却丝毫不敢停歇。
“别让他跑了,燕准,用缚魔符拦住他!”
身后传来一声冷喝,那黑影瞬间逃得更快,几乎要把两条腿跑出残影。
然而尽管他用尽全力地逃跑,还是被身后飞来的一张符纸缠住,那符纸生长出无数长满荆棘的藤蔓,在他身上添下一道道血痕。
正当他拼命挣开那些藤蔓时,身后的人却已经赶到。
他绝望地回过头,看着那面容阴冷的少年,那张毫无表情的脸,在月色笼罩下显得那么可怖,如同地府里爬出来的恶鬼。
“跑啊?”
江幸额头也布满汗珠,他平复呼吸,抬手掐诀设下一道困阵,脸上露出些许笑意,“怎么不继续跑了?”
“跟魔修说那么多废话干嘛,瞧他给我打的。”燕准鼻青脸肿地从草丛冒出来,躲在江幸身后,“赶紧杀了回去交差吧,我可真跑不动了。”
那魔修死死盯着他们,攥紧手心的长剑。
还有机会,那个人还没追来,他还能逃走……
下一刻,一道雪衣身影自他们身后缓缓走来,长剑在月下泛着凛冽冰冷的清晖。
魔修神情凝固,眼底掠过一丝绝望,手心的剑松动坠地,他跪在地上极尽哀求地道:“求求你们放过我,我真的已经知错了,我保证从今往后再也不修魔,也绝不作恶!”
江幸还未注意到身后人赶来,只以为那魔修是死到临头妄图跟他求饶,他不屑地打断,“你哪是知道错了,分明是知道自己要死了。”
听到他的话,那魔修眸光骤然沉下,既然他们不给他留活路,那谁也别想活!
他方要施展同归于尽的禁术,一柄长剑却精准贯穿了他的胸口,剑身缠绕着的至纯灵气锋锐无比,在体内疯狂的搅动肆虐,直到泯灭所有生机。
魔修不可置信地抬起眼,对上那人沉静的目光。
“被你杀的人,曾经也如此祈求过你饶命。”子书白将长剑一寸寸递进,似乎决意要置他于死地,确保他再也不能留一口气,“为那些枉死的人偿命吧。”
他抽出剑来,那魔修的身形轰然倒地,血在地上蜿蜒流淌,汇聚成一条小溪。
江幸和燕准这才缓过神来,有些愕然地看着他。
平日里的子书白太过于温善,这还是他们第一次发现这人在除魔时下手这么狠辣。
仔细想想,这倒也不是第一次。先前在沙镇时,子书白杀那只虫母也很凶残,不过当时他们都被虫母害惨了,看到虫母被杀死心头只觉得松了口气,所以才没多想。
子书白从怀里取出手帕,擦去脸上溅到的血,又认认真真地把长剑擦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