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宴席很快开始,长老们轮番到高台上祝贺新弟子们通过试验,一派欣欣向荣之象。
而对于每届开山宴都来参加的乌莫寻而言,那些陈词滥调无聊至极,他对一切都不感兴趣,只在乎那壶美酒。
不知等了多久,宴席终于接近尾声,道童们流水般从青阶上走来,手心端着的正是他盼望已久的千山红荔。
乌莫寻登时坐直了身子,目光紧盯着那千山红荔朝自己走来,迫不及待命令道:“开酒。”
酒液潺潺淌入酒盏,散发着莹亮柔美的光泽,乌莫寻将一枚红荔剥开,丢入酒盏内,随后小心翼翼举起酒杯,在月色下轻嗅那动人的香气。
他情不自禁喃喃道:“不枉费我苦等五年,这才是世上最……”
话音未落,肩头忽然被人一撞,乌莫寻手心里的酒杯瞬间泼洒出去,浸透了身上的道服。
他呆滞片刻,耳边传来一道低低的声音。
“实在抱歉。”
子书白见他被酒水浇透,连忙道歉。宴席实在太多人了,方才有个小道童匆匆忙忙端着果盘直冲他奔来,他为了躲闪才不小心撞上身边人。
他下意识想用清洁咒帮对方清理衣衫,却见对方缓慢地转过头来望向自己,脸色黑沉阴戾。
看起来好生气的样子。
子书白心头更加过意不去,轻轻道:“对不起师兄,我把衣裳赔给你,抑或者我可以帮你手洗干净。”
身边所有人连大气也不敢喘,屏息凝视着他们,谁不知道乌莫寻的脾气,在整个内门都是数一数二的难缠暴戾,这个新来的小弟子死定了!
果不其然,乌莫寻猛地扯住子书白的衣襟,冷冷道:“赔?你拿什么赔?”
子书白还没来得及开口,便听对方狞笑道:“跪下来把我的鞋舔干净,我便原谅你,如何?”
听到他的话,子书白皱了皱眉,低声道:“恕难从命,我是人,也有自尊。”
乌莫寻险些被他气笑,从座上起身,拔出腰间长剑来,“好,我今日就教教你,废物是没有自尊的。”
子书白抿紧唇,只得也拔出剑来。
不远处,身着素衣的少年自瓷盘里捻起一枚千山红荔,指尖轻轻剥开,将盈白的果肉搁入口中。
好戏。
真是好戏。
江幸斜倚在栏杆上,悠然地欣赏着子书白脸上的隐忍神色,从怀里取出一只金镯,丢给身旁的小道童,淡声问:“附近那个老头走了么?”
他可不能让宗主老头来破坏这美妙的氛围。
“多谢师兄,那老头已经被我引走,绝不会误您的事。您让我办的事都办完了,下回还有这样轻松的活儿,您再来找我。”小道童笑眯眯地把金镯收入囊中。
第9章 猫
(九)
奶奶曾经说过,学剑是为了除魔卫道、锄强扶弱,绝不是用来欺凌弱小,伤害无辜的。
子书白自幼便极具修炼天赋,剑道也无师自通般强大。还记得小时候他只是拿了树枝和朋友玩耍,不慎把朋友打伤,那时奶奶发了好大的火,命令他跪在祠堂里,不许吃饭也不许任何人同他说话,一直从天亮跪到天黑。
从那时起他便深深记住,剑绝不能用来伤人,哪怕是树枝也不行。
他在心底叹息了声,抬眸望向怒火中烧的乌莫寻。
这件事说到底是他的错,不该那么毛躁,撞翻师兄的酒杯污了衣裳。
要怎么做才能让对方消气?
子书白望向手心里的长剑,良久,他举起剑来对向乌莫寻。
“他疯了不成,竟敢跟乌莫寻对打。”人群里传来其他弟子的声音,“新弟子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乌莫寻可是内门弟子。”
乌莫寻见他不仅不求饶,反而拔剑相对,冷笑一声,立刻飞身上前直逼他面门。
子书白略微侧身躲开,抬手回之一剑,二人登时缠斗起来。
不知几个回合,乌莫寻额头冒了些细汗,没想到这个看起来脾气温和好欺负的新弟子竟然能跟他过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