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程优仰脸理直气壮:“大哥给我的,哪次要钱电话里你不是答应好好的,转头就忘。如果没有妈妈和大哥救济,我恐怕和群流浪汉一起排队领免费物资了。”
程臧:“……”
“心虚了吧,理亏了吧,没话说了吧。我没有错,你们对我的惩罚太重了,我不服!!!”程优肆无忌惮撒泼打滚,叫嚷声穿透力极强,楼下佣人见惯不惯熄灯退出主楼。
冷照莹心一软:“老公呐,要不……”
程臧没那么好拿捏,对着空无一人通往三楼的楼道说:“程森,管管你弟弟。”
程优确认也来不及,迅速爬起,从善如流认错:“大哥,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冷照莹轻捶丈夫小臂:“你怎么这样。”
程优就知道又被父亲给诈了,抬起头跟着质问程臧:“爸爸,你怎么这样。”
程臧这时又说了一声:“程森,弟弟你管一下,我和你妈先睡了。”
程优才不信呢,抱着程臧大腿不肯让他走:“你别想骗我了,爸爸,我要钱我要车不要骑自行车去酒吧,太丢人了。”
“你闹什么?”
冷冽声线,掺着一丝不悦,一丝烦躁。
程优扭过头,见亲大哥一身睡袍,修长白皙的手搭在扶栏,眼皮微垂看人时傲慢毕现。
夫妻俩默契走了。
程优起身趴在二楼扶手,仰脸委屈说:“大哥,爸不让我开车,停了我的零花钱,我在争取自己的权益。大哥,你下楼是想取什么东西么?我帮你。”
”不用。“程森下楼找酒。
程优不敢对亲大哥放肆,认命准备回房,程森淡淡说:“爸妈做下的决定是为你好。”
亲哥面前,程优不敢撒混:“哦,我听进去了,我服从决定。”
光线自上而下倾泻,错落在那张过分俊美的脸,衬得愈发深邃,程优打量自家大哥的脸,心道那个耍流氓的小子还真是懂得占便宜。
“我真听进去了。睡觉去了,大哥晚安。”程优笑嘻嘻走向走廊另一头,转过身又是一张惨戚戚苦瓜脸。
程森通往酒窖,开了一瓶威士忌,添加少许冰块,半杯一饮而尽。
或许不够醉,助眠够了。
*
一场秋雨浇灭盛夏最后的暑气,清晨气息染上泥腥味。
病愈后,林悯打了辆车去往程宅。
雨后的老宅朦胧云雾,像一幅美丽典雅的水墨画。
重活一世,回家第一步是登记。
林悯坐上了观光车,熟悉的景致映入眼帘,前园花团锦簇,林悯按下门铃,忐忑等待。
张叔慢步而来,整洁衣裳,严肃面孔,并未第一时间开门:“请问您找谁?”
再见面,林悯眼圈泛了点水迹,唇瓣轻启,他呼出一口气:“我身体有些不适,需要你们二少爷陪同去医院。”
这是债主上门了,一丝尴尬淡淡弥漫,张叔清了清嗓子:“您请进。”
偏厅,关婶端来托盘奉上茶和点心,余光扫在林悯的脸,气色极差,关心说:“早饭用过没有,我吩咐厨房做。”
林悯眨了下眼睛:“谢谢关心,我吃过了。”
碰撞上林悯目光,关婶温和一笑:“二少爷向来是月亮不睡他不睡,太阳起了他不起,早晨九点,二少爷起床还早着呢!不过太太今天不会纵容了。”
偏厅之外的小路通往橡树林,枝繁叶茂,浓绿渐黄,已有颓枯之势,林悯点点头,询问她能不能去后院看看。
关婶自然同意,不等她引路,林悯已熟悉踏上鹅软石小路。
“身体是哪里不适?方便告知的话,我让家庭医生先瞧瞧。”
“脑袋频繁地疼。”林悯没撒谎,却也不算说真话。
那是得去医院用仪器检查,关婶便没说话了。
经过一棵树,树身光滑,曾经他刻下的图案、字迹不复存在,视线久久驻留,关婶好奇地跟着看过来,没发现这棵树有什么特别之处。
林悯上手抚摸,语气故作松弛:“程先生程太太是出门了么?”
很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