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外界看到的拓金风光无限,全由照嵘买单,失去照嵘,后果可想而知,程毅顾不上尊严脸面,众目睽睽之下向程森下跪:“阿森,念在我努力了这么久,再给拓金一次机会。”他一连叩头,眼眶红透。
程森越过程臧做决策,程臧面上未显现一丝不悦,董事们面面相觑,发现程董对这个大儿子的容忍度真是无下限。
程臧亲自扶起程毅,语气凉到了极点:“程毅,错就要认罚,并不是下跪磕头就能弥补,你回去吧。”
“叔叔……”程毅不肯死心。
程森喑哑说:“请保安来。”
被保安赶就真的太难堪了,程毅不得不走,临走前,程毅紧盯程森:“阿森,凡事留一线好不好?”
“堂哥,这句话该留给双亲,而非我。”
程优被程森眼底的一抹浓浓戾气吓得心惊肉跳,心念电转,明白了之前程森对他有多心慈手软。
会议结束,没有停留的必要,董事们陆陆续续离开。
程森侧脸偏过来睨向程优,深棕眸色没什么情绪:“会议快完了赶过来,你没让他早点么?”
程优下意识去攥紧茶杯,唇色一点点发白:“哥,我没……”
“不重要了。”程森抬手打断他的辩解,“公司今后是你的,希望你有点分寸。”
程优震惊亦不甘,为了程悯,他竟做到这种地步。
程臧有意缓和两兄弟之间的关系,安抚说:“小优,不需要谢你哥,你哥不适合管理公司,太冷酷了,你就很合适。”
程优勉强笑笑,程森分明是在替程悯弥补偿还。
纵然一无所谓离开程家,程悯依旧什么都有,他的争抢反倒成了笑话。
*
姜伯长眠于山清水秀地界,每日有专人清扫更换鲜花。
风和日丽,云雾朦胧。
程悯以亲孙的名义立碑,墓碑照片上的老人慈眉善目,仿佛是了无遗憾的离开人世间。
李芽生一直忙前忙后,姜伯的房子也让人清扫地十分干净,但姜伯没有亲属,死得又太突然,房子只能交由公家处理。
程悯闷头收拾李春花的衣物,程优仿佛承认了之前的那些年岁过往,也前来收拾自己的东西。
离去时,程优问程悯有没有看过千纸鹤里的内容,程悯无法撒谎,说有。
那是程优许愿美好、发泄痛苦的唯一载体。
“程悯,我不恨你了,但也不想看见你,你明白么!”
“……明白。”
搬运工人一趟趟往返,屋子清空了。
冷照莹哪个也不偏,说他们两个都瘦了,接下来好好给他们补补身体。
“妈妈,我搬哥哥的别墅去住。”程悯没有忘方才对程优的保证。
哪里想不明白原因,手心手背都是肉,冷照莹鼻头一酸妥协:“好。”
程悯上前抱住她:“谢谢你妈妈,让你操心了。”
程优临走前说:“程悯,你必须每天去照顾她,直到她醒过来。”
人一走尽,寒意更甚,程悯坐在台阶,低头不知所想,身后堂屋熄了灯走廊黑沉一片,门外有人经过朝里望一眼,加快脚步离去。
一道高大身影从门外跨进来,语气不快:“坐地上不冷?”
“不冷。”程悯仰脸抬起双手,像小时候那样需要安慰似的,“哥哥,抱抱。”
程森唇角上扬不明显弧度,那点不快烟消云散:“悯悯,你几岁?”
程悯说:“二十一了。”
程森摇摇头:“六岁。长得最像小姑娘的时候。”
冷照莹编了花环箍六岁的程悯头上,觉得太像女孩儿了,又心血来潮让人去买女童纱裙,纯白色,泡泡袖,程悯一向乖巧,任由妈妈装扮。
程森放学回来,还纳闷家里怎么多了个珠光宝气、浓妆艳抹的小姑娘。
直到……程悯回头一看到他,拖着质感极好的纱裙撞到程森跟前:“哥哥,我像不像婚礼花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