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程悯听话说:“我还可以回来吗?”
程森捧着他脸,凝视他那双黑色眼睛:“不回来了。”
程悯犹豫了:“可是……爸妈,还有我……妈妈。”
“别担心,我会安排好她的后半生,悯悯,我在你心里最重要知道么。”
室内如春,客厅落地窗外鹅毛飘盈,树覆雪白,金霞满天,美景像是经过画家的巧手,绚烂迷幻,每一笔都细致而通透。
程悯仰脸望着程森:“哥哥,我听你的安排。今天和明天都让我和我妈妈相处好不好。爸妈那边我不去了。”
几乎是一瞬间,程森把程悯抱上餐桌索吻,急切、烦躁、粗暴、宣泄盖过了爱意,程悯嘴唇疼,舌根也疼,淡淡血腥味弥漫在彼此口腔。
程森冷静下来,舌尖温柔地舔舐程悯破口处,湿湿交缠得呼吸紊乱又紊乱,程森才将脸埋入程悯颈窝喘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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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春花独自在客厅抹泪,看上去哭了很久似的。
程悯在她身旁落座,抿了抿唇:“你想程优了吗?”
“不。”李春花否认了,“想起了一些以前的事。”
“你说小澈对你恨意滔天,想知道我们是怎么对待他的。”李春花神情陷入往昔,“有时候恨意,不是打骂羞辱积累而成的。”
李春花揭开了埋藏心里多年的自欺欺人。
那年,林澈十四岁生日,晚自习下课迟,李春花怕接他回家赶不上一桌热菜,便让林斌去接他。
李春花记得很清楚,每一道菜都精心摆盘,放在蒸笼里保温,四十分钟,她再次给林斌打去电话,没人接,她猜想可能骑电动车不方便接。
约摸过去十多分钟,林斌独自回来,脸色惶然又强装镇定说半路没电让林澈抄小道先回来了,又问林澈回来没有,李春花再问他则畏缩躲进浴室嚷嚷着要洗澡睡觉了,让她出门找。
李春花哪敢耽误,急忙穿上外套打着手电筒沿着小路往大马路找,天寒地冻白雪淋漓,始终不见人。
半小时后她往回走,在家门口碰上了林澈,一张漂亮稚嫩的脸煞白,浮现掌印,身上多了件不合身的红毛衣。
“你去哪了?身上怎么回事?”李春华慌张上前查看他脸,被他躲开了。
林澈看起来在抖,浑身颤栗不止,眼睛看着她时仿佛带着恨,下一秒李春花又觉是自己看错,林澈抱着书包像抓住最后一丝安全感,嗓音微微沙哑:“你找我多久了?”
李春花说快半个小时。
林澈点点头,颈侧有擦伤抓痕。
李春花担忧说:“你和人打架了?毛衣哪来的?你不是走小路吗?”
另一条小路,曾有个女人带着两个孩子跳楼自杀,死状凄惨,大家默认不打那过。
林澈很疲惫很虚弱,齿关磕磕作响,站不住似的,他红着眼睛崩溃道:“妈妈,你为什么不亲自来接我?!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害怕!我怕得快死了!你为什么让他来接我!妈妈,我究竟是不是他儿子你告诉我啊!我是捡来的么?我是不是你们捡的?”
心头笼上不祥预感,李春花跟着哭了:“你告诉妈妈究竟怎么了呀,有人欺负你打你了是不是,你爸丢下你跑了?”
“妈妈……我想离开这里。我们离开好不好。”
恳求换来了李春花的沉默。
林澈蛋糕没吃,愿望没许,一桌好菜没碰。第二天发起高烧,一边流泪一边梦话,无助喊着妈妈我好害怕,你救救我,我快死了,妈妈,你让他们走开,别碰我……
林澈病了一个星期,任凭李春花询问那晚究竟发生什么怎么也不肯透露,只说了两件事。
和林斌离婚。
带他离开。
双眼的恨意,病气也无法削弱半分。
李春花心头一颤,渐渐反应过来,她提了离婚,但林斌不肯,甚至避而不见,那几年他很少回到市里,后来再见,他已经快不行了。
“小澈一直不说,我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