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冷照莹站在玻璃廊道,再一次拨通程悯电话,她的眼前,一架飞机从容在蓝天留下一道白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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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达十几个小时的飞机,一落地,紧张与期待缠住了程悯,他下意识拽着程森袖口,忐忑不安说:“哥,真的要结婚吗?”
“Silas,东方的神思想没那么开放,不如让西方的神祝福我们。”程森不给他犹豫的时间,拉他坐上了前来接他们的车。
英国冬天的乡村,沉郁绵绵,灰暗色调,仿佛中国南方的梅雨季,潮湿个没完。
程悯一眼喜欢上了乡村建筑,外墙灰扑扑的,烟囱直立好像圣诞节真的有圣诞老人背着大包裹从烟囱进入送礼物。
水雾弥漫拱桥,路灯晕出黄昏色灯光,乡村冬夜美如童话,唯独冷得呼吸道难受。
落地第一天,程悯适应不了伦敦的气候,犯了哮喘。
程悯的哮喘药牌子程森听都没听过,幸而程森随身带着他的药,等程悯缓过来后,程森嫌弃说:“用杂牌药,你打算毒死你自己?”
程悯可怜巴巴坐在壁炉前的单人沙发取暖:“我已经被你嘴巴毒死了。”
程森眼也不眨将药扔进垃圾桶,双臂撑在扶手,俯身吻住程悯,带着怜悯与温柔。
鼻尖抵着程悯的鼻侧,吐息在程悯的唇,程森温柔警告:“不要让我再看见它。”
程森的气息仿佛掺了迷魂药,程悯失去理智,稀里糊涂应下:“好。”
冬夜漫长,晨曦怎么也不会降临似的,淅淅沥沥的小雨织出了一支催眠曲。
这栋老房子程臧留学时买下的,前院跳过矮墙看见拱桥与流水,后院一棵银杏高大参天,再往远些是葱郁植被,程悯喜欢这棵银杏,但不喜欢它独自一棵,他趴在二楼窗台提议说:“能再种一棵树么?”
程森从身后拥着他,下巴抵在他肩膀:“想种什么?”
“冷杉。”程悯说。
宏伟教堂矗立郊区,天雾蒙蒙,对戒的钻石璀璨。
程悯怕冷,雁鸭绒白色外套裹得严严实实,乱蓬蓬乌发掩映一双秀眉。
程森揉他头发夸他很像一只小绵羊,程悯顺着他的夸奖:“咩咩咩咩咩……哥哥,我叫得像么?”
握拳抵在唇畔,程森被他可爱得融化了一颗心:“像。”
旁边长椅有人在笑,程悯望过去,是一个与他同龄的男孩子,长得特别漂亮,但他眼睛似乎出了些问题。
雪白的脸衬得眼珠剔透,似宝石,可惜毫无神采。
对方感知到程悯在打量他,他弯起唇,友好道:“冒犯了,我也觉得你很可爱。”
程悯挥手隔空朝他挥了挥,对方眼睛没有反应,程悯放下手:“谢谢你的夸奖。”
男生手里没有盲杖,戴了一顶圣诞红线帽,他和程悯聊起了天:“恭喜你和你喜欢的人结婚了,我每周都来这沾喜气。”
“沾喜气?”程悯不解。
男生笑着说:“对啊,这是我求婚的第二年,我喜欢的人迟迟不肯嫁给我,我想攒些喜气给自己。”
“他嫌弃你是个盲人吗?”程悯问道。
“恰恰相反,他觉得我心太野了,天天叽叽喳喳往外跑,总惹他生气,他一生气就不想理我,但我是盲人,他又不敢不理我,只好迟迟不应我的求婚惩罚我。”
男生无名指上戴了枚素戒,程悯说:“可你看起来已经结婚了。”
男生抚摸了一下戒指:“没有仪式,不算婚戒。”
瞅了一眼程森,程悯靠近男生小声蛐蛐:“我不听话惹我哥生气,他也会臭脸,哄也哄不好。”
男生语出惊人:“床上也哄不好吗?”
程悯一头雾水:“地上哄不好,床上就能哄好么?这是什么道理?”
明白过来了什么,男生意味深长说:“我可以教你怎么哄……”他突然噤声,眉眼生动,“我哥来了,我不说了,不然他又要说我不知羞。”
放眼周遭,牧师在与一对老年夫妻聊天,一个很年轻英俊的男人身着长款灰色系连帽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