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程优难过地想,我究竟算什么呢?
被换走是我愿意的吗?不在他们身边长大是我愿意的吗?
程优咬住唇,抹去眼泪,拖着疲惫的身子进了浴室。
一墙之隔,沈知苑清理好自己,一缕疑惑慢慢从脑海深处钻出,他莫名觉得程优很熟悉,那句话是对他说么?
沈知苑迈出房间后,程优也出来了,他低着头没有看任何人,冷照莹担忧地上前去碰程优的脸:“小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程优心中只觉好笑,如果没有程悯先一步替他澄清,比担忧更多的是揣测吧?
程优觉得累,烦,他看了一眼担忧的程悯,更烦,不自觉尖锐说:“悯悯弟弟没事就好。”
冷照莹抿住唇,失落垂手,眉眼也透着愧疚。
程悯立刻说:“我没事,谢谢你。”
走路也不看的废物,没用死了。程优扯扯唇,刚要说想回家了,走廊尽头,脚步声贴近,程毅来告知监控坏了,但在泳池边找到了几块香蕉皮。
程优对上程毅的视线,下一秒他又移开,杵在原地。
程森走出房间,不知前情不知结果,深棕色眼眸朝程优投去,程臧这时候发话了:“程森,先带程悯去医院检查。”
程悯攥紧程臧的手,小声道:“爸爸,监控即便坏了我说的也是真的。”程臧倒是在这时笑了一下,“我知道,但是你不得好好和你哥也解释一下?快去,你哥发火好可怕的。”最后一句程臧特意压低声音,冲程悯眨眼。
程悯恍然大悟,松开了手,安静注视程森一秒,走过去牵住他。
大儿子情绪稳定是稳定,就是爆发的时候太吓人,疯起来连爹妈也不放在眼里,幸好有小儿子拴住。
程臧牵住杵在一旁不知所想的程优,一手揽住妻子肩头往楼下走,坦坦荡荡承认:“我和妈妈该向你说声对不起和谢谢。在混乱中,还是怀疑了你,对不起,也要谢谢你不顾危险救悯悯。”
程优动了动唇,意外看向程臧,落水后,等来的不是青红皂白的责备,程臧第一时间脱下衣服披在自己身上,程优鼻尖又有点酸:“这是我应该做的,不用道歉……我没关系。”
“怎么会没关系。”冷照莹说,“我和爸爸做错了事,道歉是应该的呀。”
程毅一路送至前院停车场,越过司机亲自替程臧拉开车门。
“今日招待不周,叔叔婶婶别放在心上。”
“别这么说,已经很周到了。”冷照莹降下车窗,客气道,“祝你新婚快乐。”
司机发动车子,程毅退让一边,目光与程优有刹那的交错。
*
半路上,程悯说:“哥,你……没有想问的吗?”
程森淡淡道:“我该问什么?”
程悯哑然片刻,觉得程森平静过了头:“今天的事纯属意外,监控坏没坏都与程优无关,我可以发誓,我没有说谎。”
“我只在你的感情方面撒了谎,我希望你一直单身。”说完,他打开伴手礼,香水、香烟、巧克力,映入眼帘。
程悯拆开巧克力包装盒,递一颗到程森嘴边,程森不肯张嘴。
程悯只好自己吃了,巧克力融化,连带着酒液也溢满口腔,程悯才发现自己吃的是酒心巧克力。
一个滴酒不沾的人,光是一颗酒心巧克力也能醉,况且还是高浓度烈酒。
不多时,程悯面颊粉红,整个人晕晕乎乎的,膝上的伴手礼哗啦落在脚下乳白皮垫,头倾倒一边,靠着程森方向,脑袋一颠一颠睡着了。
程森将车熄在临时停泊处,扶正程悯脑袋,对着这么个笨得要死的人,程森竟一点办法没有。
“小混蛋,让我操心死了,没心没肺。”程森恶劣捏捏他下巴,长睫低垂,眼眸聚焦在程悯那两片微微开启的唇瓣,酒香自唇瓣呼出,他闭眼神差鬼使吻了上去。
程森尝到了巧克力的甜腻,威士忌的醇烈。
一个吻,安抚了程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