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卫凌砚在一点一滴积累着沈鹤鸣的喜欢,就像在收集一幅全世界最复杂的拼图。每一个碎片都不能丢。
他抬起头问道,“你想现在就看看吗?还没完全准备好,只是半成品。”
沈鹤鸣放开他的后颈,眸色变得极为深邃。
审视了一会儿,他站起身,“带我去看看。”
卫凌砚放下勺子,用纸巾擦了擦手,慢吞吞地说道,“你等一下。”
他走进厨房认真洗手,出来之后又抽了几张纸巾擦手,确认两手洁净干燥,这才带着沈鹤鸣来到书房。
书桌上铺着一块洁白的布,布上摆放着一个圆形的,类似团扇一样的东西。
沈鹤鸣走近了才发现,那是镶嵌在绣绷里的一块深蓝色手帕,帕子上用丝线绣出一只振翅长鸣的仙鹤,果然是半成品,翅膀的黑色还没填满,插着一根绣花针。
沈鹤鸣愣住了。他无论如何都没想到,卫凌砚准备的礼物竟然是这个。亲手绣的一块帕子,一针一线都仿佛藏着说不出口的千言万语。
他忍了忍,却还是抑制不住地朗笑起来。
真是巨大的反差,完全出人意料。青年长着这么艳丽的一张脸,毒蛇一样具有攻击性,内里却如此柔软温慧。
“妻子”这个陌生的名词,忽然在沈鹤鸣的脑海中有了具体的形象。
第69章
沈鹤鸣慢慢走到书桌边,看着这块绣了一半的手帕。
类似的东西,他收到过不少。很多高定品牌会在每一季上新的时候送来几盒手帕,各种款式,各种颜色。市面上售价几千块的东西,在沈鹤鸣这里跟抽纸没什么两样。
可这条手帕很不一样。
他眼里溢满说不出的喜爱,伸手想拿起来看一看。
卫凌砚抓住他的手,“不要碰。”
沈鹤鸣挑眉,“送给我的礼物,我还不能碰?”
卫凌砚认真解释,“布料弄脏了可以洗,丝线要是弄脏了,刺绣的时候会带进去,好好的一幅作品就毁了。”
沈鹤鸣莞尔,“你是不是有强迫症?丝线弄脏了绣成图案也是可以洗的。”
不是强迫症,是用了太多心思,接受不了一点点瑕疵。卫凌砚没法解释这种心情,摇头道,“万一洗不干净呢?反正我心里会难受。”
沈鹤鸣忽然就懂了。如果不是太看重这份礼物,卫凌砚不会这样。对待礼物尚且如此,那么对待收礼物的人呢?他又是怎样一种态度?
他对自己的讨好,真的与旁人一样,只是为了攀附?不,不是的。他早就已经移情,只是他自己还不清楚,甚至有些逃避。
沈鹤鸣望着青年,眼里带着审视,眸色异常晦暗。
“这真是你自己绣的?”
卫凌砚点点头,“嗯。”
“我不信。你绣几针给我看看。”
卫凌砚摇头,“我今天喝醉了,眼睛有点花,万一下错了针,整幅作品都得拆掉重新绣。”
沈鹤鸣有些失望,却没再提出要求。
卫凌砚不忍看他失望,慢慢说道,“但是我可以用缝纫机绣一朵祥云给你看看。祥云图案很简单,不怕下错针。”
桌上放着一包消毒湿纸巾,他抽出一张,把刚刚才洗干净的手反复擦了擦,又用干的纸巾再擦一遍,然后才拿起绣绷。
看得出来,他是真的很在意这幅作品,连拿它的时候都小心翼翼。
沈鹤鸣眸光闪动。
卫凌砚拆开绣绷,拿着手帕走向放置在角落的缝纫机。
沈鹤鸣跟过去,看着青年坐下,装好白色绣线,两只手撑开布料,脚下踩着踏板,快速而又均匀地绣好一朵轻灵的祥云。
针尖就像他的画笔,不管多复杂的线条都能自然而然地涂抹上去。
他一边踩踏板一边解释,“我在欧洲进修的时候遇到一位苏绣传承人,她在那边宣传我国的非遗文化。我很感兴趣,跟在她后面学,但我学的时间太短,技术不是很好,只能绣这种简单的图案。”
沈鹤鸣坐在他身边,看着他认真的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