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向庭之也是在昨晚才知道许淮宁是会哭的,平日里对他或冷淡或抗拒的许淮宁是会缩在他怀里颤抖着小声啜泣的,会用手臂攀着他肩膀,搂着他的脖子,闷哼着和他说肚子里面有好奇怪的感觉。
他记得他哄着许淮宁说那不是奇怪,抱着哭得满脸湿漉漉的许淮宁坐起来,许淮宁撇着嘴看了他一眼,很快低下了脑袋,额头抵在他的肩上,像是睡着了一样。
向庭之轻轻喊了几声许淮宁名字,没得到许淮宁的回应,他正要和许淮宁分开,结束让许淮宁好好休息,就听见许淮宁口齿不清地说:“好香,哪里来的味道,真的好香。”
当然是香水的味道,他特意选的。
可惜没能开心一会儿,向庭之又听见许淮宁嘀咕道:“小乔好像有差不多味道的香水,”说着许淮宁深吸一口气,“但是小乔的好像多一点点烤栗子的味道,这个就没有,这个木头味浓一点。”
向庭之眉眼低垂下来,不是很高兴了,他想许淮宁就这么对前妻念念不忘吗,难怪会在做到一半的时候突然亲他,根本不是因为他让许淮宁舒服了所以许淮宁给他奖励,不过是错认了人。
哦。
那又怎样。
是,许淮宁是结过婚,是和别人有过孩子,可是那又怎样,到底是已经分开的关系,名正言顺的人如今有且只有他一个。
一直等不到向庭之回话的许淮宁不安到快维持不住严肃脸,“我的问题很难回答吗。”
“你只亲了我两下,我们没有做其他的。”向庭之语气歉疚地说:“你是不是腰好痛,对不起,昨天晚上你一直要洗澡,我劝不住你,就扶你进浴室了,你在里面摔了一跤。”
许淮宁:“……”
真命大,好歹没给自己摔散架。
见许淮宁不说话,向庭之说:“我们昨天晚上什么都没有发生,真的,你不用担心,更不用在意,我们就和之前说好的一样继续相处就好了。”
一句说得比一句低落,到最后向庭之的语气近乎是请求:“可以吗。”
第17章 会误会吧
可以什么?他没有说过要改变相处状态。
从向庭之找上门的那天起,许淮宁就不断地告诉自己他和向庭之之间就是简单单纯的关系,两个人仅仅是各取所需,进行公平的交易。
即使短时间内计划外的事情接二连三地发生,频繁到怪异,找不出缘由的许淮宁也只把这归咎于人倒霉起来喝凉水都塞牙。
所以昨天晚上他到底是怎么个摔跤法,他的腰和腿摔完貌似结伴去世了。
买护腰有用吗,护膝是不是也该买一下。
许淮宁再次神游,想象他四十年后坐在轮椅上的画面,问题是照他这个身体素质,能不能活到七十岁都是个难题。
仔细算算怪可怜的,刚到退休年龄他就差不多可以收拾收拾两脚一蹬享清福去了。
向庭之见许淮宁一言不发,迟迟不给他回应,心里有了大致的答案,他这个人在许淮宁的心里没有分量,自然说出来的请求就会跟着没有分量。
情理之中,他接受。
幸好现实并不彻底残酷,许淮宁会以沉默代替直言来委婉拒绝他,说明许淮宁虽然对他没感情,但本性足够善良和心软,他没有必要在这种小事上和许淮宁斤斤计较。
毕竟没有人那么好运气一直在得到,他当然不例外,更何况他得到的实在是……
向庭之轻轻咳了一声,压下翻涌起来的燥动,找了个新的话题,对许淮宁说:“昨天你睡着的时候有人给你打视频通话,我叫不醒你,就没有接。”
不同于平时讲话的音色,向庭之声音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哑,他尽量自然地让自己像是刚想起来一般,仿佛很好心地提醒许淮宁,“你要不要回一下电话。”
许淮宁的注意力轻而易举就被牵走,他疑惑地啊了声,问向庭之:“昨天?几点啊?谁打的视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