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许淮宁尽量委婉:“不太合适。”
向庭之悄悄在心里哦了一声,他想叫自己不要继续追问了,追问并不会让他从许淮宁那里得到他想要的回答,但他还是说了:“为什么会不合适,我们不是要结婚了吗。”
许淮宁忍不住想,向庭之是十万个为什么吗,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很多决定不需要理由,不需要解释。
实在是迫于忧心向庭之会干出摧毁他职业生涯的举动,许淮宁把向庭之当作问题学生一样对待,他平和地详尽地和向庭之说明不合适的原因,“因为没有哪个男人会叫另一个人男人老公,就像没有哪个女人会叫另一个女人老婆,你也不可能对着你妈妈喊爸爸,就是这么简单的道理,你现在能理解为什么不合适了吗。”
向庭之抬头看着许淮宁,“我爸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因为是单亲家庭,我总被人欺负,他们都笑我死了爸没人要,我妈知道之后带我搬了家,和我说我以后可以叫她妈妈也可以叫她爸爸,虽然我没有喊过,但是我对着我妈妈喊爸爸是可以的。”
话音落下,许淮宁的一切都瞬间凝滞静止,过了一会儿,愧疚难当的许淮宁望向向庭之的眼睛,认真地和向庭之道歉:“抱歉,提起你的伤心事。”
“没关系,我没有很伤心,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向庭之和许淮宁目光相对,他微微笑了笑,和许淮宁说:“还有你说的一个男人不可能喊另一个男人老公,可能啊,我就会喊。”
向庭之情绪转变之快让许淮宁有些愣神,不等许淮宁说话,向庭之当即给许淮宁亲身示范,喊许淮宁:“老公。”
听过一遍,听第二遍的时候许淮宁没有再因此惊讶,他初心不改,准备再次拒绝,却在想到刚才给向庭之举的不恰当例子后换成了更和缓的措辞:“人和人是不一样的,你可以做到不代表我可以做到,我可能做不到。”
“你做到过的,”向庭之语速很快:“在酒店那天晚上你就喊过我老公。”
许淮宁愣了一下:“我不记得了。”
向庭之喃喃:“不记得了吗。”
许淮宁点点头,说嗯。
正常来讲,如果许淮宁和向庭之同时拥有高情商,话题应该到此为止。
这边高情商的许淮宁正考虑用早点休息还是晚安作为他们聊天的结束语,那边低情商的向庭之开始绘声绘色回忆起来,“那天晚上你把我推倒在床上,压着我,亲了我,解开了我的衬衣纽扣,就是我现在身上穿的这件,然后我们就做了,中途你说累了,要休息一会儿,我就停了,我问你我们是什么关系,你抱着我喊我老公,我……”
太过震撼的话和活鱼一般灵活地钻进毫无准备的许淮宁的耳朵里,许淮宁怀疑他的耳膜都要听破听出血了,他连忙打断向庭之的话:“停,你不要再说了。”
向庭之迷茫:“可是我还没有说完。”
许淮宁耳朵憋不住红了:“我不好奇那晚发生了什么,你不用描述得那么详细。”
向庭之继续迷茫:“可是我不描述清楚一点就没办法让你想起来。”
许淮宁有点崩溃:“我为什么一定要想起来。”
向庭之还是那副死脑筋的模样:“因为你说你现在不喊我老公是因为没喊过我老公,但是你是喊过我老公的,老公你只是不记得了,如果我能让你记起来的话你就会喊我老公了,老公。”
许淮宁:“……”
有些时候许淮宁会希望自己是个聋子或者是个哑巴,这几天里他的耳朵实在听了太多不该听的,嘴巴也说了太多不该说的。
面对许淮宁的沉默,向庭之退而求其次:“如果你实在不愿意喊我老公,你喊我老婆也是可以的,我不介意。”
许淮宁无力:“不可以都不喊吗。”
向庭之将死脑筋贯彻到底:“可是我想听。”
许淮宁:“可是我不想喊。”
向庭之蓦地变得看上去异常低落,很委曲求全的样子,说:“好吧,没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