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牧戈缓缓回头。
那是一张格外年轻而冷峻的脸,战场的血腥和残忍在他身上留下深深的痕迹,眉宇间堆积着化不开的阴沉和戾气。
出乎意料的,对方的第一句话是,“有烟吗?”
“有。”东方煊愣了一下,把口袋里的烟递过去。
方雨冷眼看着,对东方煊虚伪的殷勤了然于心。
一个深得民心、手握重兵、并且有几分本事的将才,哪个政党不想把他拉于麾下?
牧戈吸了一口烟,才把眼尾分给东方煊,东方煊刚要自我介绍,顿了一下,他不能暴露身份,把身后的方雨推了出去,“这是东方霁,东方上将。”
牧戈这下连眼都没抬,对一个失踪如此之久的上将出现在一个边陲小镇丝毫不感兴趣,当然也没有其他人听到这个名字时的厌恶。
“东方上将,久仰。”
说着久仰却没有一点恭敬的意思,这人让方雨想起边凌。
但边凌的棱角总是藏匿在圆润的薄膜内,而这人则是光明正大展示给所有人,不加掩饰的不耐,烦躁地对所有一切。
而方雨只对他点了个头,某种程度上比对方更为高傲。
东方煊瞪了方雨一眼,而后问牧戈,怎么会突然来云镇。想先客套一下,然后再细问为什么会大费周折来杀一个平平无奇的上尉。
谁知道,这将军真把自己当个葱了,往他脸上吐了口烟,东方煊什么时候被人这么侮辱过,因为太震惊直接愣了。
“不敢用真面目示人的东西,配和我说话吗?”眼皮一撩,猝不及防地看向方雨。
那一眼仿佛话里有话,但绝对不是好的含义,在方雨想深究的时候,对方话锋一转,“云镇驻守官员死亡,无人把守,作为一国将领,位列中校,在总统命令下来之前,云镇就先归雁城管了。”
一句话说出来,场上直接静了。
在药厂大乱的当晚出现,一出现便杀了假廖伟,直接将云镇划给到雁城,这人目的绝不简单。
或许是为了药厂而来。
药厂在全国的重要性不言而喻,这么多年,药厂一直维持在一个诡异的平衡中,所有人忌惮于它背后的力量,无人愿意第一个去打破这份平静。而现在不一样了,药厂已破,谁都想来分一杯羹。
牧戈是为谁而来?他是否加入了政党?又是哪个政党能将如此狂傲的少年将军如此迅速地纳于麾下?
东方煊直到这个是时候才反应过来,加上刚才那口烟的屈辱,对牧戈冷笑,“牧将军,好大的口气,这人不是你杀的吗?我这就回去报告总统,一个小小中校,居然敢擅自杀政府尉官!”
一根烟到头了。
在诡异的沉默中,牧戈把烟头摁在桌上,枪支的旁边,随后对着东方煊微微一笑。
也是这个时候,他身后那具一直被所有人忽视的缪伟的尸体,脑浆迸裂的死状,映入眼帘。
东方煊骤然后退一步,后背都湿了。
牧戈的表情他看懂了。
他的意思是:我连政府尉官都敢杀,何况是你。
是了,他此时不能暴露身份,在牧戈眼里不过一个无名小卒,而东方霁向来和他不睦,今晚又让他吃了这么个大憋,东方霁巴不得他死在牧戈手上!他要是冲动了,就得永远留在这了。
东方煊彻底冷静下来。
方雨是第一个往外走的,芩文愣了下,很快跟上去。
走到门口,牧戈说了今晚最后一句话,不耐且一锤定音。
“把药厂老板给我送过来。”
方雨身影一滞,如此混乱的今晚,那根藏在所有计划、斗争下的暗线,终于被他全部连起来了。
第40章 他失去了所有。
是从哪里开始觉得奇怪的?
边凌。
以边凌的脑子,他能他大张旗鼓将药厂和云镇纳为己有,他会想不到药厂的和平生活已经进入倒计时了吗?
所以他一直在谋划——等这天的到来,让牧戈接应,顺利脱身。
并且,在仓库,边凌放弃的太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