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对方拼命摇着头,说不行啊医生,我儿子在发烧,已经烧八天了,以前没这种情况的,不用抑制剂怎么压得下去啊,人会烧死的啊!
她在水泥地上疯狂磕头,位置竟然和那天来要食物的难民差不多,嘴里说的话也差不多,都是求求您救救我们。
如此恳切,像是把性命乃至一切都交给了他们。
搞得药厂不是药厂,是寺庙,边凌也不是边凌,是坐上那莲花台上的佛陀。
以为诚心跪拜就能得到结果,事实上,佛陀或许真的会被凡人的诚心感动,但边凌不行。
边凌走近两步,在阴影和阳光的交界处站定,打量那对母子。
姿态不曾低下一厘,高高在上,眼尾却是向下的,倒真像极了那普度众生冷漠又慈悲的佛。
“你有时间在这里求我,不如穿过这片森林,再走两条街,有一个挂满红灯笼的会所,资质正规,出入的客人非富即贵——你把孩子送进去,他这一辈子都不会为发情期所苦了。”
场上一片寂静,连风声在此刻都停歇了。
谁也没法直视在此情此景下吐出如此刻薄话语的男人。
这哪里是佛,这分明是魔。
母亲的眼泪凝在眼尾,她难以置信地望着对方,这个人模人样的alpha,竟然、竟然让她把他的孩子送到窑子!?
她处在长久地震惊中,一时忘记言语。
边凌神色略带倦怠,像是对这一出颇感无聊,懒洋洋一回身,发现了站在角落的人。
方雨穿着一身他一手买的漂亮衣服,一动不动地站在阴影处,像一个精致而冰冷的玩偶。
两人的目光穿过人群交汇,边凌瞳色渐深。
就在这时,方雨忽然笑了,用嘴型喊他老公。
边凌缓慢地移开了视线。
人群散去,洛唯唯在安慰omega母亲。
说阿姨你别担心,不打抑制剂没关系的,我和你保证,今晚他的发情期就会过去,“低烧……正常的。”
……
母亲拖着她来时的木板,含恨地走了。
走之前她骂边凌是畜生,说他迟早下地狱,边凌回“借您吉言”,目送她踉跄离去。
第5章 罪有应得
药厂门口的大树下,陈元好像和边凌发生了点争执。
陈元脸红脖子粗,低声嚷着什么,边凌与之对比平静的多,但也没有了往日的从容,嘴角挂着冷笑,像是在嘲讽人,他话落一次陈元就要跳脚一次。
两个alpha,一个S,一个A,等级都不低,没人敢去劝架。
边凌眼瞧着方雨走了,这是第一次,两人都在的场合下对方没等他先离开,心上烦躁,想追但陈元拽着他不让。
他不确定方雨是不是生气了,会像陈元一样,觉得他无情?
陈元还在闹,边凌直接撂下一句“你自己好好想想”,走了。
医疗室。
洛唯唯手头的事干了一半被人叫出去,现又急匆匆赶回来。
虽能力一般,至少敬业。
他是这么评价自己的。
刚站定,有人跟他前后脚进来了,扭头一看,惊讶:“你……”
……
陈元在边凌那受完气,气势汹汹地推开洛唯唯医疗室的门,正好看到他家夫人往外走。
方雨与他擦肩而过,那冷戾的眉眼把陈元心底的火都冻住了片刻,他第一次在夫人脸上见到这种、这种他说不上来的情绪。
一时看愣了,洛唯唯发现他杵在门口当门神,主动喊:“你又来干什么啊?”
“奇怪,我这医疗室今天倒成香饽饽了。”
陈元走进来,疑惑地问夫人来找你干什么,洛唯唯答:“他问我叫什么,多大了,信息素什么等级,什么味道,和边凌是什么关系。”说完就笑了。
这也太隐私了,陈元问:“你告诉他了?”
“没,我就和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