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杨歌喊了他一声,隋逢昕左手摸了下右手手臂,刻意落了杨歌半截,不远不近跟在他哥身后,也不说话。
这策略大抵蠢透了。杨歌很快停下脚步,在空旷的实验楼二楼尽头等他。隋逢昕不太喜欢人多,杨歌就迁就他去比较少人去的楼梯。杨歌守株待兔,隋逢昕总不能还绕过杨歌往前,到杨歌面前,杨歌的眼神先落在他眼尾,隋逢昕佯装镇定先发制人:“杨歌,你今天还没有和我说生日快乐,也没送我生日礼物。”
杨歌没看他别的地方,但时间一分拆成120秒过,流速仿佛慢了两倍。
这种酷刑很快有了动作,杨歌伸手帮他把校服的领口立起来,稍显粗糙的面料碰到他脖颈,隋逢昕像被管制刀具抵住,开始有轻微的窒息感。
“我没送你生日礼物,不是有别人送了么。”
杨歌把他的拉链往上拉了一点,仿佛在他身上抽真空,氧气逐渐从衣物的缝隙间流失了一些,挑眉慢条斯理地揭穿他:“中午许晴来接你是假的,那是谁送你耳钉了?怎么突然跑出去打耳洞,还和我撒谎。”
隋逢昕不太想把自己犯蠢和李訾予这三个字从嘴里说出,只得沉默地等杨歌再慢慢地把立起来的领子折回去。杨歌手离开他衣领的那一瞬,他稍微松了口气,以为杨歌不深究了,就在此刻冰凉十指猛地贴回来,杨歌突地掐住他的脖子,力道逐渐收紧,隋逢昕的脸开始充血,仿佛回到了发病最严重的时候,无论怎么呼吸都没有用,眼眶很快覆上一层水膜,他左手抓住杨歌的手腕,没有做掰开的动作,隋逢昕望着杨歌,杨歌果然非常生气,但他还是面无表情。
要解释这是个误会。隋逢昕艰难地想去牵杨歌的手。他不是为别人打的耳洞。
但要呼吸不上来了。指节是僵的,像一条没用的直线,动不了。
杨歌手心虎口贴着隋逢昕脖颈上的大动脉,像在红泥上死命往下按章。
凑到隋逢昕耳边,低语:“你知道荷川校规里有说过,不能打耳洞吗?”
话很平静,但隋逢昕瞬间起了浑身的鸡皮疙瘩,唇色苍白,无助地张着,大脑闷窒,一丝氧气都摄不进来。杨歌好像不会松手。或许要死在这里了。可后脑勺却不知受了什么强刺激,要命地发着麻。
在他的腿要没力气的时候,杨歌忽然松了手,隋逢昕腿脚发软想要蹲下,杨歌似乎事先预料到,自然而然伸出双臂勒过他的胳肢窝,把他抱进怀里。
隋逢昕在杨歌的怀抱中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眼泪大滴大滴从眼角掉下去。
杨歌后倾了些身子,擦掉隋逢昕的眼泪,安抚地拿手背贴隋逢昕的侧脸。
“没有下一次了,小昕,是哥哥失控了,但你现在必须向我解释,耳钉是谁送你的,为什么他送了你立马就去打耳洞,我要听实话。”
隋逢昕再怎么迟钝也感觉杨歌对他严苛到过分了。没有人会这么对待朋友、亲人。精神是抵触的,生理上却很奇怪。他接受不了杨歌这么对他,但杨歌擦他眼泪的动作又很温柔。
杨歌确实很少情绪失控,也许这样的人失控起来比较恐怖是正常的。
隋逢昕把和李訾予闹得乌龙三言两语和杨歌说了,想把下巴磕在杨歌肩膀上,犹豫了下,感觉自己的身体有点奇怪,还是和杨歌保持距离比较好,他已经恢复了力气,退后一步,从杨歌怀里出来:“我以为耳环是你送的。杨歌,你送我什么?”
杨歌看见了他后退的半步,但也没有像之前一样把他强拉回去,而是和他保持着恰到好处的安全距离,先下楼:“送你去检查视力。”
他视力没有加深,就没管过,这也被杨歌发现了?
杨歌说过什么事都不能隐瞒,但他又瞒又骗的……隋逢昕又不好说话了。
但看杨歌离他远远的,也没怎么等他,他又说不上来的不舒服。送他们去医院的是俞译,俞译看见他的时候,对着他脖颈看了半天,看看他又看看杨歌,发现俩人气压尤其低,最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