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那男人也知道轻易不要得罪姚辅,瞥了一眼坐在床上穿衣服的梁原,用很生涩的中文开了口。
“丁老,让我……喊你们。”
“知道了。”
姚辅的心情似乎差到了极点,门板在年轻男人鼻子跟前猛地合上,让他那张一直平淡的脸上都露出了一点尴尬。
船舱外的天只刚刚出现了一点昏亮,伸出手去隐约能够瞧到手指的轮廓,一众人收拾妥当站在甲板,注视着那辆缓慢靠近的货轮。
驰聿被身后的图楠雅搡了一把,他手里的宠物航空箱里立刻亮起了一双金黄的眼瞳,虎视眈眈地盯着图楠雅近在咫尺的小腿。
不过贺邈还是理智尚存的,看着驰聿毫无所谓地扬了扬眉毛,他的脑袋一撇,又重新缩回了自己柔软的皮毛里。
那种来自于驰聿的味道更浓郁了,贺邈粉嫩的鼻尖都不需要再在皮毛里拱动,轻易就会被驰聿的气息包围。
尾尖轻轻地晃了晃,贺邈在这种极度危险的情形下,居然产生了一种不该在此时有的情绪。
幸福。
驰聿在身边,他很幸福。
海风狂猎地抚过船身,渔船随着海浪拍打猛地颠簸了瞬间,浪花激起,腥咸冰冷的海水迸溅到了甲板上,迫不及待想要窥探一眼船上全貌的海底扒住船底,晃得甲板上的众人站不住脚。
但眼前那艘数十层楼高的货轮显然更引人注目,在这种昏沉的天色里,那艘只亮着一盏探照船灯的货轮缓慢靠近,临到近前,让人觉得仿佛怪物靠近,生出一种森森的寒意。
姚辅瞥了一眼身旁的梁原,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贺邈到手的原因,这个瘦削单薄的人自从上了渔船后就一直很沉默,就连昨晚经历了那一遭,他也依旧如此安静。
货轮上抛下了一卷线梯,船上的人操着听不大懂的口音呼喊下面的人上梯,海浪爆裂地卷过船底,若是有人手脚不稳掉进海里,怕就是一个粉身碎骨的下场。
这会儿没人会冒险负重,被反绑一夜的驰聿终于被松开,贺邈也硬塞了一颗非他安命恢复人身,一行人借着天色的遮掩地陆陆续续爬上线梯,海风之下冻得人手脚冰凉,在黎明来临的前一刻,渔船上最后一个人才终于踏上货轮。
线梯刚刚收回,货轮便迟缓地驶离渔船,海浪掀动渔船卷得它向反方向偏移,最后,它开始缓缓地倾泻,咕咚咚地从船侧涌上气泡。
那艘渔船被人从舱底破了大洞,用不了多久就会沉没,彻底消失在这片海域。
站在人后的梁原看着脚边那些被背上货轮的实验瓶罐,偏头,悄无声息地打量了一眼姚辅。
贺邈出神地盯着被缓慢拖入海面的渔船,猛地,肩头就被一只厚重的手给搭上了。
就算几天几夜都没有休息好,贺邈的反应力依旧快地惊人,他猛地一扣身后那人手腕,一拉一拽用力一扳,那人肩窝里便传来两声干脆的响,接着便是一阵惊天动地的哀嚎。
被贺邈转眼拆了膀子的男人倒在地上嚎地像待宰的年猪,货轮里的人听见了动静纷纷从船舱里涌出,目光不善地盯着甲板上的众人。
“你们什么意思!”为首的黝黑男人操着蹩脚的中文,对这群刚一碰面就给了自家下马威的人相当不满。
“不愿坐船,可以下去!”
事情闹到了这个地步,原本躲在后面看戏的丁廷山也不得不出面,他狠狠地挖了一眼贺邈,挤出人群走到黝黑男人眼前,端着架子与之交谈起来。
但丁廷山的面子似乎也并没有那么好用,黝黑的男人见到了他,脸上依旧没有什么好脸色,只是闷声闷气地答应着丁廷山的话,将带刺儿的目光一直停在贺邈身上。
“你们在干什么?”
身旁船舱的舱门打开,一个垂着两耳的兔子兽人从里面探出头来,可能是因为种族不同的原因,他的皮肤白的几乎没有血色,那双眼睛也是充血一般的红色,让人看了从心里觉得怪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