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外头响起一片惊雷。
“阿花,先喝碗热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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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阿花的喊声没人回应,反倒是旁边颤颤巍巍地递来一只碗,祖阿花正要再提,可一看旁边人面色郁郁的母亲,她的话又咽了回去。
阔别几年,祖阿花跟母亲的最后一通电话还是在争吵中结束的,她还当回来又会被母亲苛责,没想到母亲虽然没表现出多少热情,但表面上的温情还是在的。
祖阿花有些愧疚地接过了碗来,低头抿着碗里的水,没有瞧见屋里几人越发幽深的目光。
血脉亲情,祖阿花认为祖阿明躲在家里应该是没钱治病,空碗扔在桌上,立刻便张罗着要把祖阿明送到医院里去。
可祖阿明见到了她,却没有卖惨委屈,只是瞪着一双灰白的眼,牢牢地盯着祖阿花的脸,那个眼神看的祖阿花心里发虚,骨子里发寒。
“姐……你回来了,姐……”
“对,对,我回来了。”被喊了姐,祖阿花如梦初醒地捏着祖阿明的手:“姐带你去医院,姐赚了些钱,不怕,姐给你治病……”
“治我…… 我治不好了!”床上的祖阿明发出了一声咆哮,吓得床边的祖阿花缩起了脖子。
“阿明……?”
“姐……你想要我好吗?”
似乎是察觉到了祖阿花的害怕,祖阿明的声音缓和下来,他带着绒毛的手指反握住祖阿花的手,很用力地攥紧了。
“我当然想。”
祖阿花回捏着祖阿明的手,不知是因为祖阿明那双退化返祖的眼睛太过骇人,还是屋里潮湿闷臭的味道让人不适,祖阿花觉得自己胸腔里的那颗心,在狂乱地跳动。
“姐。”祖阿明松开了一只手,他回头,在脏乱的被褥里摸索起来。
又一声沉闷的雷声炸响在了海边,雷光透过窗棱,将昏暗的床角映亮了片刻。
祖阿花终于看清了摆在那里的东西,一张张颜色鲜艳的大红托盘静静地立在那里,边角磨损,已经是用过许久了。
“那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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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阿花刚要去看个仔细,腰还没能弯下去,便被祖阿明用力地拉住了手。
“阿明?”
“姐。”一个粗糙温热的东西被祖阿明塞进了她的手里,祖阿花低头看去,模模糊糊里,是一只泥塑捏成的豹子小像。
巴掌大小,做工粗糙,可那豹子的眼睛却亮得渗人,像是活物,正牢牢地盯着她。
“阿明,这是什么?”
“姐。”祖阿明念着这个名头,像是要将眼前的女孩用这个名头牢牢拴住,用力地捏紧了她攥着小像的手:“你许个愿吧……”
“许一个……为了我们全家的愿。”
雷声不再。
阴沉的天终于哗啦啦地落下雨来,无边无际的雨帘落在院里的红绸鱼尸之间,漫天雨水似是海面,却游不走任何一尾被拴住的海鱼。
祖阿花的手在发抖,她看着手里的泥像,看着床上那张半人半兽的脸,看着门口那个发小嘴角的笑意,看着母亲低垂着的脑袋。
是什么?
她说不清。
她只知道,从那一刻起,有什么东西,彻底不一样了。
“哐——哐当!!”
陷入沉思的祖阿花被手机对面的巨响给唤回了神智,她浑身激灵,立刻紧张地坐直了身子,攥紧手机问向对面:“驰先生?您那边是怎么了?”
“没事。”
对面的驰聿顿了一会儿才又开了口,他将耳边的蓝牙别好,推开那扇刚被他卸了锁的老屋大门,向院里走去。
那扇院门的门轴已经锈死了,驰聿推不动,干脆一脚踹开,这才发出震耳欲聋的响。
被这巨响惊起的几只麻雀落在不远处的枝头上,叽叽喳喳喊个不停。
这间院子真的荒废很久了,漠黑的天说不上恶劣,可老屋也经不住无人打理的风吹日晒,不仅满院都是杂草,甚至连二层的老屋都坏了一面墙,露出小半屋内的陈设隐约能够瞧见里面歪倒的家具。
驰聿踩着满地干枯的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