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可床上的梁原却没有顾忌他的异常,伸手,十分自然便落在了贺邈头顶。
“没想到一下睡了两年”梁原的声音带着笑意:“贺邈,咱们好久不见了!”
梁原温热的掌心贴着那柔软的黑发轻轻揉过,又顺着发丝滑到耳根,那对猫耳,凉凉的,薄薄的,在被触碰的瞬间微微颤了一下。
贺邈的脖颈像是生了锈,被梁原伸手揉着,脑袋却越压越低,那对猫耳也好像是抽尽了所有力气,慢慢地垂了下去。
梁原的目光落在他发顶,嘴角笑意未减,眼底的温度却慢慢冷了下去。
他不想承认,可姚辅说的没错。
他的确把贺邈逼得太紧,总得需要些时间。
“贺邈。”梁原的手从贺邈的脑袋上移开了,转而,托向了他的下巴。
“你怎么了?”
贺邈僵硬的脖颈被梁原硬生生地抬了起来,时隔两年,梁原终于又一次与那双金黄的眸仁对上。
纯粹,漂亮,瞳孔锐缩到了颤抖的程度,可梁原的嘴角却难以抑制地上扬,他觉得心情舒畅。
这个笑容出现在此时此刻,出现在一个刚刚苏醒,重逢旧人的病人脸上,似乎不大应景,可坐在这儿的贺邈却瞧不出丁点儿异常。
因为在他的视线里,这间洁白的病房,从未洁白。
墙皮剥落,窗框变形,不存在的灰烬像雪一样从贺邈的眼前缓慢飘落。
火焰灼烧的噼啪声混杂在梁原的声音里,消毒水的气味被浓烟覆盖,其后,是梁原那种干枯、苍白、毫无生机的面孔。
是他从火场里拖出来的发小。
是他在雪地里守了一夜,怎么也叫不醒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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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原。”贺邈开了口。
“叔叔阿姨的事……我很抱歉。”
梁原的笑意微微收敛,眉心蹙起,又飞快松开。
“啊,原来你在害怕这个?”梁原又一次笑了,他像一个通情达理的长辈,拍着贺邈手臂,语气宽和:“那不怪你,要怪,也得怪幕后的凶手才对。”
贺邈的耳尖扑朔起来,慢慢地,立得笔直。
“我已经听姚大夫说过了,这两年里案子都没什么进展,你不要自责……”
“爸爸妈妈也不会愿意看到你一直心怀愧疚的,对不对……”
“贺邈……你最近过的怎么样……”
“你好像结实了不少呢,气色也……”
“贺邈?”
梁原停下了嘴里的絮叨,偏头去看。
那双金色的眼睛里不知何时已经慢慢收拢,焦点重新落回他脸上,此时,正定定的看着他。
贺邈的脸上,似乎没有那么害怕了。
梁原声音里终于有了些真切的疑惑,他捏着贺邈手臂,言语关切:“你到底怎么了,看起来心神不宁的?”
梁原的眉梢慢慢地抬了起来,他的脸上笑容依旧,可就是能品味出一丝凉薄的试探:“我醒过来,你不高兴吗?”
“我高兴。”贺邈答得很快,可他盯着梁原的眼睛却始终没有挪开。
“你呢,高兴吗?”
“当然啦。”眉眼舒展,笑容重新回到了梁原脸上,他终于松开了紧扳贺邈的手,一把,将贺邈的手掌重又抓在了手里。
“你高兴,我就高兴。”
“贺邈。”梁原垂着眼,把那只修长的手翻过来,指尖探进半蜷的指缝里,轻轻按在那片粉嫩,柔软的爪垫上。
他一下一下地揉捏着,力道轻柔,像在把玩一件心爱的物件,并未察觉贺邈越来越深的目光。
“你今晚留在这儿,陪陪我吧?”
第107章 贺邈的第一颗迷他因。
京市的年末,已经有了大批的人采买新年年货,熙熙往往的人群拎着大包小裹,未到年关,却已经有了年味。
只是抬头看去,却是昏沉沉的天,似乎所有的阳光普照都在来日,轮不到今天。
雪花又一次飘落下来,这频繁细碎的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