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一个愣神,还没等驰聿反应过来,脚下便被猛地一绊,黑暗中,驰聿就那么脚下踉跄,瞬间被扑翻后仰,翻滚泄力,两人一道滚到了侧旁,沙沙啦啦一片石子摩擦,藏在了黑暗之中。
被手脚并用地压着四肢,驰聿明白了身上的人是什么意思。
他在叫他别动。
月光之下,驰聿看清了身上的贺邈,也一并看清了他将他扑翻在地的原因。
就在两人刚要经过的岔路口两侧,竟伸出了几柄雪亮的鱼叉,那个高度相当刁钻,笔直地对着腰侧与大腿,要是真的被这么一记狠得扎在腿上,恐怕不死也要半残了。
鱼叉在月光下闪着寒芒,明显是开了刃的,叮叮当当撞在一起,听的人牙酸。
“嘶啦——”
驰聿的身上骤然一轻,他听到了贺邈拉开羽绒服拉链的声音。
一叉过去竟然扑了个空,驰聿看不清,同为人类的几个壮汉也同样看不清,几人下意识地发出一阵惊呼,瞪着眼睛发现叉下真的没人,连忙扭头,从黑暗中现身。
只是刚一露头,贺邈的脚便已经直奔面门去了!
贺邈的动作快地犹如一阵风,他侧身一避,闪过了旁侧追刺来的钢叉,借力凌空一跳跃起,真就轻盈地像一只夜间捕猎的猫,一脚踏在了男人斜刺而来的叉柄上,猫爪一伸,他一把抱住惊慌的男人后脑,一膝正中那人鼻梁!
嘭的一声,鼻血飞溅,稀里糊涂的渔民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痛呼,便仰面朝天地跌坐在了地上。
几个渔民这才回过神来,他们好歹仗着人多,即便几秒便有同伴惨叫倒地,还是举着钢叉狂热地扑向那猫耳兽人。
贺邈刚要拧身落地,尾根便一阵刺痛,跌在地上的男人满脸是血,却还不忘偷袭贺邈,他伸手一抓,猛地便把贺邈那不大灵活的尾巴攥在手指之间,手下力道大的出奇,只这一下,就硬是拽地贺邈停住了脚。
旁边一阵寒风袭来,前赴后继的渔民举着钢叉,那锃亮的金属铆尖正对着贺邈侧腰,这一刺下去,贺邈怕是就要彻底交代在这儿了!
那渔民刚要得意自己得手,驰聿已经一脚横扫过来,相较于贺邈的巧劲,驰聿浑身便是使不完的蛮力,那带着残影的脚猛地狠中男人膝盖,咔嚓一声,精准无比地劈中男人的关节韧带!
只听那男人叫的比杀猪还惨,他还想扶着钢叉站稳身子,却发现膝盖之下已经扭曲变形,想要站直是不能了。
那半边膝盖硬是被驰聿踹出了关节,男人的惨叫刚要出嘴,便被贺邈一记拳头夯回了肚子,呜咽着与地上的同伙滚在一起。
驰聿是局子里出了名的下手黑,贺邈又比他好到哪里去,明明人数少又赤手空拳的两人,只是几次来回便放倒了一地渔民,钢叉一扫,驰聿将这几柄开了刃的鱼叉尽数扔在一旁。
没了武器,几个刚刚还气焰嚣张的渔民瞬间萎靡下来,挤在一起,听到驰聿命令他们扒了上衣。
三两下将衣服拧成一股,驰聿把这几个头脑不清的渔民连串捆好,便见贺邈扒开人群,从里面揪出一个惨叫不停的渔民,拖到了一边。
那个渔民是正是刚刚拽了贺邈尾巴的那人,黑暗里,他只看得清贺邈那对渗人的金色竖瞳,惨叫卡在嗓子里,是一声也不敢出了。
“见过一个女条子吗?”
贺邈直直地看着渔民,那被洗脑彻底的男人没有回应,只是痴痴地望着贺邈那双野性十足的眼睛,他两只哆嗦的手竟还想合拢,扭着身子,男人竟别扭地躬下腰来,想要对着贺邈叩头。
贺邈毫不犹疑,他一把揪起这糊涂男人衣领,抬手便是两个巴掌,随后拔过旁边的钢叉,贺邈将叉尖正对男人脑袋,猛地便要捅刺下去。
这回男人终于有了反应,他被如此果决的贺邈吓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