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你到底怎么了?”驰聿察觉到自己的声音里有一丝紧张,他看着贺邈一把揩去脸上的血,用那双平静无波的金眸直视着他的双眼。
“现在不重要。”
案情在前,什么都不重要。
看着一前一后追逐离开的支队长,王虎只得爬进了驾驶座里,又一次启动这辆几乎被贺邈开到半残的面包。
“熊娜娜,你坐稳啊。”王虎搓了搓自己冒汗的双手,一脚油门飞驰而去:“俺刚刚瞅了一眼,这车右前边轮子瘪了!”
打考入警校以后,李潇潇从来没有像今天一样感谢自己那魔鬼老师的魔鬼训练。
在校几年,体能训练、负重越野,她们班动辄就是二十公斤绕操场跑个十来圈,那时候室友几个人天天躲在被窝里哭,没想到真有救自己小命的这一天。
背着抖若筛糠的祖阿花,李潇潇几乎是飞一般跳出侧窗,她一扳墙头,两脚一蹬,猛地发力,那手脚比兽化的祖阿花还要利索,一头扎进了二层小楼的侧院里。
几个男人叫嚷起来,没想到这女条子居然直接跳墙,立刻转身向外追去。
被李潇潇捆在床下的胖子挣扎着滚了出来,他脚步踉跄地挡在了祖阿明的跟前,满脸肥肉抖动,怒到了极点。
“祖阿明!我的仪式被打断了,我交了钱的!”
被拦住的祖阿明脸上露出一丝不悦,他回身正对那叫嚣的胖子,掀开了自己的兜帽。
他的脸与祖阿花有七八分的相似,可是兜帽下的整片头发却是如同雪豹皮毛一般,是灰白的斑纹毛发,皮毛一路蔓延进了他的衣领,人不人兽不兽,看着十分怪异。
胖子看到祖阿明斗篷下的身体,气焰立刻便萎靡下来,仿佛一个犯了错的孩子,有点瑟缩地垂下头去。
“你的心不诚,仪式中断都是天命。”
祖阿明的声音低低的,被那双灰暗的眼睛盯着,胖子只是被祖阿明那双手轻触肩膀,便咕咚一声跪在地上,开始梗着嗓子啜泣。
“你是肮脏的罪人,豹神不肯洗脱你的罪恶,你还要赎罪。”
祖阿明重又戴回了自己的兜帽,不屑地看了一眼对着自己不断叩拜的男人,回身向外走去。
李潇潇翻进的这间侧院明显荒废许久,破旧的砖瓦围墙脱落了一层墙皮,露出了底下斑驳的霉点,李潇潇拍了拍紧抱在自己脖颈间的豹爪,将祖阿花藏在了屋角一堆破烂渔网下。
“你在这儿等我啊。”
李潇潇这句话其实有点多余,祖阿花还在迷他因的作用下无法动弹,挪动兽爪已经是她能够做到的极限了,可李潇潇看着那双噙满泪水的眼瞳,还是伸手拍了拍她的脑袋:“不怕。”
墙壁冰凉,李潇潇侧身靠在院门边上,一把抽出了自己腰后的警用|甩棍,猛地一甩,漆黑棍体便伸出锁定,咔哒一声,锁住了满院寂静。
李潇潇捏着警棍的指节发白,足以见得她的紧张。
两个渔民骂骂咧咧地率先冲进院门,他们手里举着闪亮的钢叉,脸上尽是自己仪式被打断的愤怒,目光刚一扫过院子,余光之后便猛地窜出一道身影。
李潇潇纵身一跃,两腿狠绞那回头的渔民脖颈,后腰发力狠得一记拧身,那渔民压根躲闪不及,一转之下失去重心,惊叫着仰头往地上狠砸而去。
“咚!咔哒!”
钢叉当啷一声落在地上,李潇潇没有丝毫犹豫,甩棍一横抵在男人咽喉,一拳重下,哐的一声响,男人甚至来不及吐出一串痛苦的呻吟,便两眼一翻彻底昏死过去。
躬身一闪,李潇潇堪堪躲过一旁渔民急刺而下的鱼叉,甩棍一抬狠撞在男人手肘之下,那男人的手臂霎时发麻失去力气,鱼叉叮当落地,被李潇潇一脚踹飞出去,滚到院子角落这才停下。
“别动!”
李潇潇低低地喝了一声,她的气息都因为紧张而有些不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