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不会。”驰聿目光幽幽:“一天费用一千二,天王老子来了他都不会跑的。”
有钱能使鬼推磨,那被雇来的外国人脸上没有丝毫怯色,反倒大义凌然,真就一副有钱人的豪横模样。
“你就是书记吧!”
王虎扮得是粗人,祖子兴刚把他们带进小院,他便立刻捕捉到坐在桌后的眼镜男人,对方还没开口,他就自来熟地往前迎,一把握着胳膊拽过来,反倒打了那男人一个措手不及。
“咱们那妹子呢!没来啊?”
祖德海脸上皮笑肉不笑的,他还不到四十,却已经油头粉面,一副老油条的笑面虎模样了,他心里看不上王虎这种地痞流氓,伸出手去推了一把,有点尴尬地开了口:“是,先坐吧,都喝点茶暖和暖和。”
“书记,这几个要找阿花,咱们……!”祖子兴瞒不住事,刚一坐下,立刻就要嚷嚷着谈钱,祖德海皱起眉毛,一摆手叫停了他。
“祖子兴,一会儿麻将馆该散场了,你先去玩两把吧。”
这是显而易见的逐客令,祖子兴这个年纪的老光棍儿是最混不吝的,可年纪不大的祖德海一句话,他就马上闭了嘴,虽然脸上还是不甘不愿,却还是蔫蔫地守到外屋去了。
“阿花是我们庄里人,她前几年去京市打拼,我们也不知道去了哪儿。”
祖德海拿起茶杯来吸溜吸溜灌了一口,还是之前那套没见着人的话术。
“唬人是不是,你们耍我玩儿呢!”王虎瞪起眼来,立马不干了,一拍桌子便要嚷嚷:“都拿了我快一千了,还他妈装傻!”
“虎子!”旁边暴起,驰聿就连忙伸手去拦,按下唱红脸的王虎,他扮上了理中客这一角色:“消消气,书记肯定不是那个意思。”
把几人反应都看在眼里,祖德海眯缝着眼又灌了一口热茶,这才开口:“前不久有几个条子也来找她,她是不是在京市惹啥大事儿了?”
“条子?”
刚刚还火气冲天的王虎变了脸色,他回头去看驰聿,脸上不大高兴:“条子这就找来了?你问问这外国佬,还跑得出去吗?”
扭过脸,驰聿吐出的英语很标准,与那外国人交谈时坦然自若,任谁也找不出一点错漏,祖德海听着自己偶尔认识的几个单词,那颗疑心也稍微平了平。
“汉克斯先生说,机票已经买了,不成的话,就偷渡。”
“偷渡?”王虎瞪大了眼,反倒是一旁的祖德海露出了笑来:“现在海关那么严,不好走啊。”
贺邈那双金色的眸子立刻落在了他的身上。
“愿不愿意走和好不好走,还得问过祖阿花才行。”
驰聿推了推眼镜,口气生硬地催促道:“我们就是奔着拿钱才来这儿的,晚一天我们就少一份钱,那女的到底走不走,出来给个准话,别耽误时间。”
话都挑明白到这个份儿上,祖德海也不藏着掖着了,一把放下茶杯,他脸上流露出一点贪婪:“…… 钱我们还得再商量。”
祖德海在渔村当书记,油水少,这样的大肥肉送到嘴边,没有不咬的道理。
“还商量?”王虎气地都要跳脚了:“带我们来的那老兄可是要了八千,还要加到哪儿去?”
“再给我们加一倍。”祖德海不急,看着王虎那焦躁的模样,胜券在握:“祖阿花家就剩了个老娘,还有个弟弟,我们不多要点,你们跑了去了国外要是不回来,让他们饿死在家里?”
“什么狗屁道理!”
“别磨蹭了!”
屋里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吵嚷,驰聿掐好了时间大喝一声,唰地站起身来,他摸了一把满是灰尘的座椅靠背,嫌恶着甩手:“我是不想在这儿待了,我帮你出两千,咱们赶紧见个面拉倒。”
“那大头不还是从我这儿扣?”王虎还是不松口,梗着脖子将矛头转向驰聿。
“是你撺掇着找人问的,不从你这儿出,难道要我出?”
“假洋鬼子,你是不是真当我不敢拿你怎么样?”
“虎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