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面包店铺子规模小，来店里买东西的人少之又少。
这里做不了一锤子生意，只有真正爱这一口的，才会经常来，老板是个和蔼的中年女人，笑容亲和，我常去，女人会给我留最新鲜的面包。
也是在这家店里，我碰到了那个孩子。
十二三岁，矮个子，瘦瘦小小，总是臭着脸，看着并不讨喜，和我碰到的别的如他这般年纪的小孩不太一样。
他的眼睛是灰蒙蒙的一片，有时候会楞楞的站在面包店门口，抓着破旧的洗掉了色的卫衣低着头发呆，从不踏进店铺一步。
我想起了在孤儿院的自己。
他看上去是没钱买面包，样子很可怜。
但不巧，年轻时的我过于恶劣，没有可怜别人的习惯，这个世界上被苦难包围的人有很多，如果人人都让我施舍，那么我不出三天就要破产到沦为他们其中的一员。
面包店周末会做蜂蜜蛋糕，每周末的限定，其他时候买不到，味道齁甜，我这种对于糖分摄入乐此不疲的人都会被两口腻的吃不下第三口。
我又一周来光临这家面包店时，非常难得的看到了这个孩子竟然有了进店的打算。
他盯着柜台上仅剩的一份蜂蜜蛋糕，手插着兜，看不出在想什么。
我猜他这种可怜虫兜里应该有攒好的一把零钱，毕竟炎热的夏天，穿着长袖还插着兜实在少见。
我无端起了坏心思。
大步流星的走上前热情的招呼了老板，然后在小孩震惊的目光里，带走了所有的蜂蜜蛋糕。
他的表情一下子就变糟糕了。
我觉得很有意思。
出了门，他跟在我身后，面无表情的攥着手，似乎是有些生气了。
“想要？”我晃了晃手里的袋子，少年低着头，目光里的疑惑又幽怨。
“你故意的。”小孩冷着稚嫩的声线开口。“你从来不买蜂蜜蛋糕，你只是想跟我抢。”
“嗯。”我不置可否。
少年冷静的分析着，对此我并不感到意外，我们都经常来这里，我早就知道这个孩子很敏锐，被他窥探到我的口味习惯也不奇怪，只是第一次被人关注实在是有些新奇，也是第一次有人对我摆这么难看的脸色。
表情不大好看，但小孩长得还是挺漂亮的。
“为什么？”少年不解的看着我，眼睛在我的袋子上快要盯出一个窟窿来。
“因为无聊啊……”
“你有病？……”
我冷下脸，少年被我突变的表情激的微微推后了一步，这样在我眼里有些可爱的表现极大的取悦了我，让我生出了更多逗弄他的心思。
“很想吃？没钱？”我晃了晃口袋。
“有钱了，只是想买。”少年顿了顿，低声补了一句，“也没有很想吃，我妈妈喜欢这个。”
哦，大孝子。
我没有妈，不太懂这个。
“那你来亲我一下，这就是你的。”我面不改色的开口。
“不然，喂狗也不给你。”
少年被我的要求吓了一跳，几乎头发丝都要跟着炸起来，浅色的耳尖瞬间上了红。
像条被逗的龇牙的狗。
“你他妈是傻逼？”
“这么小就凶着骂人？不听话。”我依旧礼貌的笑着，试图逼出他更多的表情。
少年转身做势要走，我伸出手拽住了那只卫衣下包裹的胳膊。
这么瘦。
被触碰的人剧烈抖动了一下，我的手拽的更紧，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身下的人在小声的吸气。
我扯开了他的袖子。
密密麻麻，连成串的刀割痕迹，红色的血痂排列在白皙的皮肤上，像一张白纸，被人暴力破坏的画上了颜料。
而经过我刚刚的拉扯，有些新鲜的伤口已经崩开，渗出了丝丝缕缕的血珠，手指摩挲过的地方，有淡淡的铁锈味。
指尖划过伤口，少年喘出了声。
他喜欢自残。
我眯了眯眼睛，收回了手，面前的人死盯着我，窘迫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