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我从小就缺乏同理心,更不会伪装客气,待我不好的人,会被我直接拒绝掉,我不会给不喜欢的小朋友分饼干。
即使大家都分了,老师拉下脸跟我去讲:“也给xx一块吧。”
作者说:?网址发布页 ifuwen2026.соm
只要我不想,我就会拒绝掉。儿时这样的行为被当做幼稚不懂事,闹小孩子脾气。
长大后,我发觉自己难以共情生死,冷漠至极,更不畏惧死亡,爷爷的葬礼上,我掉不出一滴眼泪。
生老病死,自然规律,为什么要伤心呢?
我心中的不解与疑惑在十岁以后有了答案。
父亲酗酒出轨,母亲被逼的几近抑郁,我记得清楚,那是一个不平和的夜晚,年幼的我不明白为什么妈妈拿着水果刀。
一刀一刀的划在手腕上,鲜血淋漓,她疼的冷汗直流,苍白的脸上毫无血色。
但表情却并不痛苦。
甚至,她在享受。
一个月后,母亲跳楼了。
死无全尸,脑壳炸开,脑浆和血液混在一起,成了最悲壮的油彩画。
我将母亲的骨灰撒进了河里,我知道,她自由了。
而我要代替她,继续守在这人间地狱。
我也终于明白了,对于“悲伤”的定义。
是母亲丢下我一个人,让我独自承受凭长国无度的索取和精神与肉体上的暴力。
还有在某个早晨起来时餐桌上不再有热好的饭菜与新鲜的牛奶时——我突然意识到,我没有妈妈了。
那是我第一次,为亲人的离去感到痛苦。
成年后,经历的东西变得更多,我开始思考生命的意义,以及,更加现实的问题。
我一辈子都在寻找自由。
却至今找不到答案。
——
心脏在胸腔里剧烈的跳动着,仿佛要冲破皮肉,带着我浑身震悚。
有氧气管塞进嘴里,拼命的供着呼吸,鼻子被药棉堵死,只能张开嘴呼气,看不见,听不见,只有烧的要命的燥热感——头痛欲裂,千万根神经一同炸开。
喉咙痛的讲不出话,更睁不开眼。
我像是被包裹在一层厚厚的塑料薄膜中,不得喘息,不得行动。
我感到有人在抓我的手,被身体上插满的管子纠缠住的四肢动弹不得,叫我难回应。
这双手有力,冰凉,替我擦掉额角的汗。
浑身被浸透,心火烧的厉害,身体的水分迅速的流失,令我口干舌燥。
有人用勺子喂我喝水,嘴唇沾到甘霖的那一刻我便疯狂汲取,铺天盖地的黑暗始终笼罩着我。
每天晚上都有人来给我擦身体,白天有医生在我身体里不停的注射着药夜,闭上眼,我忘了时间,不分昼夜。
彻底恢复意识时,已经是一个星期后了。
我没有劫后余生的喜悦,只有莫大的悲哀,为了防止我做傻事,医生会在晚上睡觉的时候将我的手脚绑住,尽管我已经没有精力去乱折腾了。
日子过得简单随意,余文楠会经常来看我,跟我讲着家里的新鲜事。我有一搭没一搭的听着,从不做回应。
醒来后,我就没跟任何人交流一句话了。
我没见过祁风的影子,但我知道,他每天都会来,在很晚的时候,我已经睡着了的时候。
似乎是刻意避开我,他会来给我擦身体,没人特意告诉我这些,但我知道,刚过完全麻手术的人经常会出一身的冷汗,而第二天早上,我的身上却总是干爽的。
他来的不着痕迹,却没有一天缺席。
后来,床头柜上开始出现一两只洋桔梗,淡紫色,总是新鲜漂亮,花瓣上带着水珠,送来时含苞待放,开了三五天要枯萎的时候,又会出现新的。
如果不休息,就会以为这两只花生生不息,一直开放不曾凋落。
但我清楚,昨天的花比今天的多了两片叶子。
我不喜欢祁风的躲避。
我想要他直面我,让他正大光明的看着我讲话。
于是又一次午夜时分,在他闯入病房解我扣子的时候,我按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