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祝尘没想到我会突然将话题转到这上面，脸色变得更糟糕。
“你还想要怎么补偿？我应该绑架你，敲个几百万，赔偿赔偿我的损失……”
“这是你弟弟闹的，关我什么事。”我扯了扯嘴角。
“你以为你就没有责任了吗，你被别人嫖了，这事八成是惹了祁风不高兴……他不会是怪我没看好你让别人吃到手了吧，那种时候，我打祝铭那个臭小子都顾不过来，哪里还有功夫安顿你……早知道你和姜家那边能扯上一丁点关系，我都不会让你踏进宴会厅半步。”
祝尘念念有词，一副精神不太好的样子。
这人的嘴里不停的骂着什么，从自家弟弟骂到姜家。
其中骂祁风骂的最多。
我不想跟祁风扯上一丁点关系，不知从何时起，每当提起这个名字，我都会下意识的躲避，仿佛只有这样，我才能逼迫自己不再回忆起那份窒息的窥视感。
祝尘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目光淡淡的落在我身上，开口道：“自从姜家来这边谈合作，几乎总能看到他的影子，天天跟着他的大少爷学生，如胶似漆，狼狈为奸。”
男人毫不客气的骂到：“祁风脑子疯的不像正常的人，他的学生更是公开出柜，姜乐脾气那么臭，都被收拾的服服帖帖，我看估计是被祁风搞到手了，两人总是黏在一块，要不是有什么关系，他也不必在姜家投了这么大笔钱。”
我扯衣角的动作一顿。
姜乐，那个吵吵闹闹的，弹钢琴的少爷。
“两个人像真情侣似的，一刻都不爱分开，那你又算什么，他的旧情人？值得他暗地里这么闹，还是说跟他串通好的……祁风这个王八蛋一个不够吃还想吃两个……”
祝尘的几句话噎的我哽在原地。
我也想知道，为什么突然这样闹。
或许是再次被当做玩具。
姜乐又是什么，在他人眼中，是亲昵的恋人吗。
为什么偏偏又是自己的学生。
我好奇，他们会是这样的关系吗，是像我一样，发泄性欲满足变态癖好的工具，还是别的什么。
每次见到姜乐，那孩子总是耍着小性子的叫老师，笑容整日挂在脸上。
和我不一样。
我没有对他露出过好脸色，我们之前总是强迫与被强迫。
我很难想象祁风这样的人会与谁建立恋爱关系，我亲自印证过他刻在骨子里的虚伪，他根本不会好好的去爱谁。
这种不太正常的人，把身边的一切都当做是玩物。
包括五年前的我，都是落网的鱼，任人宰割。
如果一定要讲出区别，五年前的我从一开始就不纯净，这场荒诞的关系，暗中是两个人的狼狈为奸，只不过我的脱身的狼狈，被搞了个皮开肉绽，不见光彩。
灯光有些刺眼，我揉了揉眼睛，浑身上下哪里都疲惫。
我突然对祝尘的话没了兴趣，便宜我总是能讨到的，合同谈不成，定的酒可是不能退的。
我在祝尘震惊的目光中从兜里扯出一长串账单。
“酒不能退，包括姜家不要的全都要报销，还有昨晚的房费，都写在这里了，祝先生，看好你弟弟。”
我任由祝尘在我身后气急败坏的叫骂。
尽管狠狠坑了祝家一笔，我却依旧高兴不起来。
我自认为聪明的头脑在当下乱作一团。
我曾为自己察言观色的技巧感到自豪，又自觉尤其擅长伪装。
可当祁风出现，我所有的猜想与推测总会不成立与相悖——如果姜乐是他的新欢，那这时候来帮我是想做什么，总不会是念什么空谈的情分。
我们之间有个鬼的情。
包间门口对视的那一刻，他平静如水的眼睛不为我泛起波澜，是怕会让他的新欢误会，还是只是毫不在意，又或者是逃避当年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