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他绝对有认出我,可是为什么?
没有嘲讽,没有愧疚,什么都没有。
我突然有些慌乱,我想抓着他的领子问他,你他妈怎么敢当没看见我的,我早已经被当做一个插曲遗忘了吗?
我难过到几乎要干呕出来的。
我忽然意识到,这几年来,我再怎么担惊受怕,日日夜夜难以忘怀,一次又一次在午夜时分如被恶魔缠绕到窒息,在他人眼里也不过是个无足轻重的小事。
这一切的始作俑者,甚至依旧如同当年一样,不会对我有一丝一毫的愧疚,完完全全不感兴趣,从始至终,我不过是被玩弄在手心的玩具。
欲望的承受者,被玩够了就毁掉。
我极速的奔跑,逃出酒店,靠在水泥墙面的那一刻,我终于承受不住,脱力的顺着湿润的墙面滑下去。
我蹲在地上,被吹刮过来的冷风弄的睁不开眼,在连续按了三次打火机都没有打着火后,我烦躁的丢了那包软皮好烟。
我曾自以为对祁风的情感无非是恨意与恐惧——毕竟他曾那般地想毁了我。可此刻,面对他理所应当的忽视,心底却悄然泛起些别的情绪。
还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和不甘心。
我的手伸进口袋,摸索出一片小小的硬物,冰凉的金属落在手心里,我端详着,打量着,下意识的去扒开刀片外的保护纸,指尖忽而一阵刺痛。
血液在幽暗的路灯下看不清颜色,只能感受到湿热粘腻流过指尖。
十指连心,钻心的痛。
我麻木的捏住刀片,颤抖着割向手心,皮肉撕裂,陈伤化为新的刀疤。
机械的动作不知重复了多少次,每一刀,都让我用了最大的力气。直到血肉模糊,手心猩红色一片,我才停下。
痛的无法呼吸,沾满血污的刀片掉在脚边,我再没有力气拾起。
我跌跌撞撞的踱步回酒店的卫生间,水龙头开到最大,激烈的水流冲刷在伤口上,让外皮干涸的血液再次湿润。
巨大压力的冲流像一根捅开皮肉的钢针,血液顺着伤口涌出再涌出,直到整个水池被血染的通红,变得可怖,惊悚,刺眼。
再痛一点,再痛一点,再痛一点,再,再痛一点……
好痛啊——
好痛好痛好痛好痛。
我不喜欢这样,我不想疼。
我不想疼。
天昏地暗,逃出包厢前入肚的那两杯酒在此刻好像发挥了作用,我的大脑如同被酒精麻痹了一般,运作不动。
视线模糊,呼吸困难,指尖附上面庞,原来泪水早已经爬满了整张脸。
小时候,妈妈走的时候我没哭,凭长国打我的时候也没哭,后面我的隐私照片满天飞,觉得天塌了的时候也没哭。
只有在当下,祁风不分我一个眼神的时候,我才开始控制不住的慌乱崩溃。
这些年我在逃,我在躲,可是我却没有想过,祁风从来没有在后面追过,我只是自己不放过自己。
这一出独角戏从18岁演到23岁。
我盯着手上的伤口发呆,脑子里一片空白,这样的姿势不知道维持了多久。
门外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
我的浑身肌肉瞬间紧绷起来,眼睛死死盯住门口,手上还有未愈合的伤口渗着血,我蜷缩在洗手台下,试图躲避刺眼的灯光,我的身体正对着门外,我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只是想保护好自己。
我恐惧自己这幅样子被别人看见,又开始不在乎是否有人把我当作异类。
能对这样的我感兴趣的,只有五年前的祁风,而现在,我孤立无援,也无人在意。
人影出现在门口时,我和对方都呆滞了一瞬。
站姿歪歪扭扭的祝铭面色红润,俨然一副醉酒的样子,他看到蹲在地上的我,眼睛里透出一丝意外,随后慢慢的走进来。
他是冲着我来的。当我意识到时,已经被死死的压在了洗手台上,手掌咯在大理石台面上,伤口被再次刮擦到,我疼的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