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还有此时现在,我与祁风的再次见面。
远远的,我隐匿在别处,熟悉的声音打破黑暗兀然出现,世界在某一刻陡然失焦,只剩下那道靠在黑色的轿车旁修长的人影。
我难以呼吸,耳边有呼呼的风声。
夜色昏暗,我看不清他的表情,祁风一身黑色长风衣,没有扣上扣子,在夜的冷风中衣角摆动,像一副沉寂安详的画。
姜少爷远远的叫住祁风,脸上笑容洋溢。
“祁老师——真的看到我的表演了吗?”活蹦乱跳的少年欣喜的跑过去,像是急着撒娇邀功的孩子。
青年声音低沉,断断续续的话在风中被吹的零碎,让我辨认不清其中的内容,不过,可以看到的是——
这人脸上始终挂着得体的笑容。
像从前一样,对待学生,同周围人的社交,永远带着近乎完美的表情,舒展的眉头,微微眯起的眼睛,不曾改变的嘴角的弧度,这幅画面上永远出现一张固定的面具,亦如当年一样。
内里却是腐烂的。
我忍住回忆的冲动,闭上眼不去看。
交谈声离我远去。
我不再是曾经那个年少懦弱的我,可一旦翻回往事尘封的那一页,我对眼前之人的恐惧,与其说是恐惧,不如说是心底那份无法解脱的无可奈何,只增不减。
我加快了脚步。
车子在黑暗中发动,缓缓驶出院落,最终融入这座城市霓虹灯照射不到的远方。
——
老板给我发了一大笔奖金。
账户里突然多出几个零的那一刻,我忍不住感慨:有钱人真是厉害。不过是随手记两笔账、送几瓶酒,人家的手指缝里漏出一点来,就够我这样的小职员多活好几个月了。
抛开这几天的意外不谈,如同当下这般自在,无拘无束的日子还不算坏。
我忽然意识到,我已经好久没有在手臂上填新的伤口了。
平淡的生活让我忘却了曾经深深痴迷的那种疼痛——最原始的那种:用小刀割开手心,感受着痛感,以及随之而来的快感。
我想起那个没有痛感的人。
祁风曾在那座别墅里从大门口把我干到二楼的阳台,玩的最过火的时候,我疼的三天下不来床,这种感觉爽的要命,让我痴迷的上瘾,如同浸泡在罂粟花海。
我骂他畜生,禽兽,死变态。
然后他会不要脸的上来吻我的脚踝。
偶尔我会回忆被他时刻监视的那段日子,我内心的肮脏,腐败还是淫乱的身体,也只让他一人看去了。
他亲手撕开的东西,在我身上永远留下伤疤。
让我难以忘却。
————
自从上次的宴会过后,我就被祝铭莫名其妙的缠上了,我高中之后已经给他删干净了,换过的联系方式也没给他,但他依旧能想方设法的找上我。
想到高中时他疯疯癫癫的示爱表白,差点引的祁风在公共场合搞我,我就对这人没什么好的印象。
他哥同样如此,两兄弟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招我讨厌。
我开始相信某些遗传学说中类似傻逼生一窝的观点,这样的无脑弱智也是搞了一堆,当然,经历了这么多操蛋事的我又有什么资格说别人。
祝铭给我发短信,一开始是从地球扯淡到月球,跟我回忆什么“美好的青春”,“咱们的高中时代。”
我可不觉得自己的高中时代美好。
再后来便是:“我还喜欢你,给我一次机会。”
然后就是:“我哥那人脑子不正常,你跟了我,我们家家底厚着,以后亏待不了你。”
这他妈的跟开条件包养有什么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