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烟疤,空白的纸条,祁风绝对不是单纯的变态,他有着特别的恶趣味,想到这,我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心理上的恶心几乎要碾碎我的神智。
我靠在浴室的马赛克墙面上,感受着瓷砖紧贴在皮肤上的冰冷。
不,凭煜,你要冷静,绝对,绝对不能被他人掌控。
——
正值盛夏,A市总是连绵不断的阴雨天,天气也不见得多燥热,前一晚刚淋过雨,晚上又了洗冷水澡,二者双重加持下,我成功患上了重感冒。我虽然恋痛,却并不喜欢疾病带来的折磨,大脑混沌会让我的判断力大大降低,我讨厌这种意识不受控制的感觉。
一早起来头就涨痛的厉害,家里翻不到一粒药,也没有早饭,凭长国还没起床,大概是昨晚又出去喝酒鬼混,一时半会是醒不了了,不过也无关紧要,毕竟我这个便宜爹有跟没有的区别不大,他不会管我一丁点,打工赚的那几个籽儿更不会为我拿出一分,养我这种不正常的儿子对于凭长国来说当然没有找女人有意思。不过好在我够长脸,在学校里成绩还不错,靠着在餐馆打工和奖学金度日倒是不至于饿死。
早自习还没有老师,我浑身酸痛头脑也不清醒起来,我很少生病,这种迷迷糊糊的感觉让我极为不适,我嘱咐同桌余文楠,如果新老师祁风来了就告诉我,我好翘课跑出去。
小同桌对我的话十分费解,他表情古怪,显然是一副被祁风迷了眼的样子:“祁老师很好的你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
“没有。”我冷冷打断:“单纯看他不顺眼。”
我疯了才会跟他四十五分钟脸对脸。
我没跟余文楠过多解释,生怕说漏了什么。
他问我,你到底讨厌祁风什么。
我说大概是他克我吧,他名里带风,我最讨厌刮风天。
对于这个奇葩的解释小同桌信了几句,相不相信,我全然不在乎,只要别多嘴问,我都漠不关心。
我用肥大的外套将自己包裹了个的严实,身体上的寒冷让我将整个人缩成了一团,没一会就沉沉地睡了过去,被叫醒时,我下意识的认为是大克星来了,站起身就要往外冲,只要别看见那个死疯子,我出去淋雨跟口臭的门卫大爷扯淡都行。冲到门口时,一个身影挡在了我面前。
抬头,刚好与不知道在门口站了多久的祁风打了个照面。
沉默,良久。
我的第一反应是:全天下的傻逼班主任都爱守门口吗?
第二反应是:混蛋同桌为什么不提前叫我。
我递给余文楠一个要笑不笑的表情,那小子双手合十的给我低声道歉。
他说,对不起凭煜,你睡得比猪还死。
……
同样要笑不笑的除了我,还有立在我面前的活禽兽,他盯着我,显然在等我下一步的动作。
“小凭同学,这是要干嘛去?”祁风轻飘抬眼,笑意幽深。
由于我个子小,上学时班里调侃着叫我类似小凭小煜的不在少数,但落在祁风口中,莫名其妙的变了味道,他甚至还恶趣味的将“小”字念的悠长,低沉的嗓音配上黏糊糊的调子让我再次产生了一种被戏弄的羞耻感。
我僵在原地,祁风的目光像舌头一样把我的脸舔了个遍。接着,男人冰凉的手心贴在了我那因为紧张被汗浸的微微湿润的额头上,身体紧绷的厉害,呼吸都跟着急促起来:“你……”
“发烧了。跟去我医务室。”
我茫然的抬起头,反应这突然蹦出来的话。
如果祁风脸上有镜子,我就能注意到自己现在的样子,因为身高差的原因,我不得不以一种抬头的姿态,用湿漉漉的眼睛仰视他,乱糟糟的头发翘起几根,脸上还带着不正常的红。
十分狼狈
“不……不用你管……”
“脑子本来就不好使,做事都能让人发现,烧坏了指不定会干什么”
话被猛的噎在了喉咙里,我没想到,他会不降音量的,直接当着所有人的面提及这件事。
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