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你说的没错，那好日子过得确实有些太快了。”柯尔特想开个玩笑，却没有力气扯动嘴角，他望着对方有些责备的眼神，心虚地把头埋得更低了些。
“亚历克斯……有时候我不敢去想，这些年你都经历了什么？”克劳斯叹了口气，他开口的话有些犹豫，中尉沉默地接过他递来的水杯，手指却颤抖地几乎要将那杯水尽数泼洒出来。克劳斯的目光温柔地落在他的身上，柯尔特却觉得有烈火在灼烧他的皮肤，“我以为不去触碰会让你好受一点，可我实在没办法……我没办法对你的痛苦视而不见，我怎么能视而不见？亚历克斯，每天晚上我看着你在承受痛苦，却拒绝向我寻求帮助，我的心都要碎了。”
中尉的双肩在微微颤抖，那双眼睛湿润，蓝得几乎不可思议。他终于吞下了那粒药片，喉头滚动，一些水珠挂在那微微张开的嘴唇上，克劳斯忍不住伸手将它们拭去。
“对不起。”那只手被抓住了。柯尔特的手指紧紧攥住上尉的左手，年轻人的话语却实在太轻，克劳斯需要凑近去听，即使如此，那声音也颤抖地几乎辨认不清。
“我很抱歉，我真的很抱歉。”眼泪从那双蓝色的眼睛中滚落下去，一滴一滴砸落在克劳斯的手背上，那滚烫的温度几乎要把他的心滴穿了。柯尔特望着他，声音沙哑、破碎，“我不想让你看到那些，克劳斯，那让我觉得自己已经太过糟糕，我不想让你为我感到伤心。这样的自己让我感到愧疚，可我……”
克劳斯深深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低下头，柯尔特炙热的呼吸与他的交汇在一起。年轻人仰望他的目光一如往常一样神圣，没有什么伤害能够真正在亚历山大·柯尔特的眼中刻下疤痕，那双眼睛如此澄澈，如此单纯，克劳斯恍然间觉得自己回到了柏林的别墅，年轻的下士也像今天一样凝望着他，戴着些许胆怯和期待。
上尉俯下身，亲吻柯尔特的双唇。他品尝到对方过热的体温，一点微咸的眼泪，柯尔特的双手绝望地抓着他的手臂和身体，好像一旦松开，那幻象就会从掌心中消失。
“亚历克斯，亚历克斯。”
他低声呼唤着，感觉到怀中的身体仍在微微颤抖，柯尔特将头埋在他的肩膀上，眼泪浸湿了薄薄的衬衫。克劳斯抽出左手，他抚摸对方的后颈，背脊，那薄薄的肌肤，骨骼和血肉融化于他的手掌之下，与他的灵魂交融在一起。
“你已经做了所有你能做的事情，怎么会感到愧疚呢？”克劳斯轻声说。他的声音温柔，低沉，一切美好地几乎不真实，“保护下级本来就是上级的责任，那愧疚的人应该是我。亚历克斯，你才是我的责任。”
那双手紧紧、紧紧搂住他的身体。
施坦贝格的湖水在晚风中荡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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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就大结局啦，泪目撒花中
第33章 那个关于天鹅的故事（2）
故事的最后都一定得有个结局，亚历山大·柯尔特曾经也这样认为。
那结局或轰轰烈烈，或发人深省，演员们倾尽全力，只为博得最后一次满堂喝彩。如今英雄站在那空空荡荡的舞台上，台下的人全都屏息以待。灯光聚焦在他身上，细密的鼓点在乐团中奏响，那身披铠甲的人忽然丢下了剑，转身从舞台上走下去。
那一定是演出的一部分，人们的目光追随着他，英雄只是推开门，大步走了出去。
上尉的小房子已经建好了，伫立在满是鲜花的围栏里。克劳斯上尉从后院走到前厅，一间屋一间屋地查看，他伸手摸摸这块墙壁，拍拍那片木梁，他像从未见过这房子一样满意地四处打量着。柯尔特觉得好笑，他又成了上尉的勤务兵，克劳斯四处点评着需要添置的家具，而中尉乐得跟在他后面，把一切所需全都记录下来。
那房子一点点，一点点地被重新填满了。
上尉在这期间爱上了绘画创作，他钟爱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