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白郁178的身高也不算矮,可站在身强体壮的游络面前,就显得有些娇小了。
齐苏理靠在路灯下,漫不经心地卷着衬衣袖子,完全没有把游络放在眼里。他的目光从白郁身上扫过,又收了回来,并不刻意。
白郁坐在一旁障碍区的油漆桶上,反撑着双手,目光似乎从天空中划过,又被清晨的薄雾润掉。
他心里很清楚,齐苏理为什么要和游络比试。
正因为如此,他心里其实是伤心的。
他们相识不过才一个多月。齐苏理竟为了他,愿意用鲤蛾生化剂做交易……
白郁不明白当年齐苏理为什么要将自己让给别人,甚至没有犹豫一秒,更没有留下一句话。
所以当年的自己并不重要。
白郁的心里是矛盾的,他已经分不清齐二爷和齐苏理,又渴望去分清,更害怕去分清。
清晨的湿度似乎被抽干,如同关在玻璃仓中,白郁觉得自己整个人包括心脏都被罩住,还有人在外面用钢管子敲,敲得他好难受。
这种痛将他的记忆拉回到了从前——
白郁每次给齐斯慎抽完血,都会被狠狠地打一顿。没有人为他擦拭伤口,更没有药,他只能用水冲干净,然后用白念偷来的碘伏擦拭一下伤口。
白念那时候还小,只有四岁。玻璃仓的白大褂并没有将白念完全关起来,大部分时间是允许她在仓外头晃荡的,毕竟那么小的孩子不可能逃出去。
白念见哥哥受伤,每次都会去偷药,可又不认识药,见白大褂们常用碘伏,她以为碘伏就是很好的药。
那时候白念是白郁唯一想活下去的希望。
太阳从浓雾里冒了出来 ,一束光照在白郁身上,镀上了一层稀碎的光辉。
白郁揉了揉眼睛,思绪也跟着拉了回来,耳边已经传来打斗声。
齐苏理的拳风擦着游络的面门而过,若偏头慢一秒,很难想象。游络并没有主动出拳,完全处于防守状态,似乎在核算对方的速度,将失误精确到秒。
常年的任务作战让指挥官养成了职业病,总喜欢保存自己的实力。
“哥……加油……”
“哥——加油!!”
游星在一旁不停地为游络喊着加油,他看起来比打斗的两人都兴奋。
几个招式下,齐苏理和游络几乎处于平局状态。狼和猎豹相互盯着对方,寻找着致命的弱点,似乎在下一秒就能扑上去将对方撕碎。
两人谁都不是善茬!
游络擦了把额头的汗,身上结实的肌肉松下来,笑着说:“齐老板厉害呀。”
“指挥官攒着劲呢。”齐苏理目光扫过远处的玻璃窗,语气让人听不出来是好是坏。
“没办法,当官的总不能欺负人嘛。”游络搓了搓手,“继续吧,我可是很期待。”
齐苏理收回目光冷笑了一声,自始自终都没有把游络放在眼里,可能也不在乎这样的比试。
办公楼上,一只蓝瞳透过玻璃窗正盯着训练场上的景象。
他问道:“什么情况?”
警员谨慎地回答道:“游长官和齐二爷比试,赢了的话,齐二爷自愿上交鲤蛾生化剂。”
“血族齐苏理?”男人穿着军规西装,西裤扎在军靴里,嘴角挂着很凉薄的笑,可满身的金锐勋章又添了几分砭骨的寒气。
此人便是防控局的司令长郎然。
郎家乃军阀世家。郎然虽是异族与普通人类生的私生子,可如今33岁已经成为加州最有权威的人——五岁回到郎家,10岁亲手杀了自己同父异母的哥哥,15岁在国际上提出《人权法则》,18岁排除亲叔成为郎家家主,20岁拿下防控局司令长一职。
朗然的名字象征着权利。
警员小心地看了一眼郎然,问:“需要阻止吗?”
“不用。”
清晨的余晖照在郎然身上,西装折射出冷厉的光,整个人即便什么也没说,都散发着一股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