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白郁坐在副驾位,闭目养神,薄衬的衬衣外套了件白大褂,将他的阴郁遮盖了几分。
车载音响的声音格外的大,不知道还以为是去娶亲抬媳妇的。
白郁不耐烦地掀了下眼皮,语气很淡:“能把声音调小一点吗?”
“我手拿流星弯月刀,喊着响亮的口号……”姜萧晃着脑袋没有动,似乎根本听不见。
白郁摸了一下大腿处的战术匕首,姜萧立马抬手关掉,嘟囔道:“老大,我这样叫活跃气氛,跟一车尸体待在一起,瘆得慌。”
他看了一眼白郁,有些无辜:“我胆小。”
白郁没有说话,拿眼睨视着姜萧,眼角含笑时秾丽动魄。
姜萧打了个寒战,说:“老大,别这么看我,我害怕……”
谁都知道红政协会外勤组队长笑里藏刀,刀刀要命。
果然,下一秒白郁说:“存放舱里更适合你,人多热闹。”
“老大,我怕冷。”
“外面更暖和,选一个吧。”
“会长让我……”姜萧话还没说完,看着白郁那双含笑的琥珀色眼睛,他立马从通口处爬进了遗体存放舱。
好险,好险,还好爬得快。
白郁单手搭着方向盘熟练地跳进了驾驶位。
殡葬车在夜色里一个急弯消失不见。
……
仙乐斯酒楼后门。
齐苏理的皮鞋正碾压着地上男人的脸,一点一点地动作不疾不徐,好似戏耍,可身下的男人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
也可以说,男人不敢求饶。
齐苏理漫不经心地掏出烟盒抖了下,用嘴叼出一支烟点燃吸了一口,稍稍偏头:“处理了。”
烟雾缭绕中,挺括的黑衬衣在齐苏理结实的身体上包裹出好看的折线,甚至还能感受到其下覆盖着的遒劲肌肉,侧脸下红色眼瞳又显得越发血性。
没人性。
男人求饶道:“……二爷……别杀我……我什么都可以说……”
“啊啊阿……放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二爷让我做……什么都可以……啊啊啊啊……”
齐苏理将手上的烟蒂随手一扔,目不斜视地上了一辆黑色轿车。
男人被拖进了仙乐斯酒楼的后门里。
……
黑色轿车刚驶上仙乐斯大桥,对面车道上三辆卡车突然如失控的钢铁巨兽般冲上来,车头大灯织成一片惨白的死亡光网,让人完全睁不开眼。
齐苏理坐在后座上,手指轻旋了下中指上的红宝石戒指,红瞳一眼不眨地盯着死亡光网,如破碎的玻璃般危险至极。
前头中间的卡车猛地甩尾,另外两辆夹击过来,将黑色轿车完全包围。
黑色轿车加大了油门想要从中间卡车身上跃过去,却被两边卡车甩尾。
“哐当”一声巨响,黑色轿车像被巨锤砸重瞬间失控向后滑去撞断护栏,右半车身已经悬在护栏外。
碎石裹挟着玻璃喳簌簌往下掉,划破了整个霓虹的夜色。
“二爷,怎么办?!”司机猛打方向盘。
齐苏理面无表情,泰然自若道:“撞上去。”
司机还未来得及稳住方向盘,左侧的卡车已经顶上来,后保险杠瞬间凹陷进去,接着前面的卡车也撞了上来。
司机猛踩着油门想往后退去,又被左侧的卡车挡得死死的,完全没有退路。
黑色轿车被夹在中间反复撞击,车门变形得完全打不开,整辆车一点点向桥外倾斜。
这场突发事故,对方是完全想要齐苏理命来的。
眼看没有退路,左侧后座钢化玻璃炸开脆响中,齐苏理半个身子已经探出窗外,黑色轿车带着刺耳的金属扭曲声坠向桥下。
齐苏理猛地发力借着最后一次撞击的反弹力像狼一样扑向侧面的护栏,手指死死地扣着护栏缝隙的瞬间,耳边传来轿车坠江的沉闷声响。
今晚的一切看似偶然,却精心策划得天衣无缝。
多么完美的意外。
对方完全掌握了齐苏理的路线,同时还知道他身边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