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全说的藏语,我一个字都听不懂,像个傻蛋。
同年7月,乔诚嫖娼被拍,我以为他们会吵架。结果白玉成只是问乔诚要了份体检结果,又掏了笔钱压下这个丑闻。
我问她为什么。
白玉成说,爱不重要,爱会变的。有钱有权才会幸福。怀青,你不要学爱,没什么值得学。
第二次来川西,是大学的时候和傅明他们一起自驾游。
曾邑文也一起。
陈爽的眉毛皱了下,我忍不住笑了会儿,再他快要气急时,才继续说下去。
我和曾邑文的关系很复杂,对外宣称是男朋友。其实更像炮友,有些时候曾邑文常常在外面419,我怕得病,每隔几个月都让他去检查一遍。
他说我也挺不干净的,我说我有带套原则。后面他实在受不了,我们大吵一架,冷战一个多月,傅明秀雅夹在中间难受,撮合我俩和他们一起自驾来川西。
曾邑文倒是在林芝看中一个藏族少年,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有情也要装无情。少年有自己的信仰,只能和同族的女孩在一起。
曾邑文回上海后,郁郁寡欢许多天,就跑去酒吧找替身了。
偏偏就是在川西,遇见了乔诚。他在这边视察一个工地。
现在想想,乔诚其实早在我主动出柜前就知道我的性取向。当初断亲后三年,乔诚发信息问我。
怎么不继续和曾邑文谈,还方便和他的妹妹形婚。曾邑文的父亲是在中央工作,乔诚总想着往上走一走,肯定舍不得任何一个跳板。可惜我是GAY,他到退休都没有成功。
我当时觉得他脑子有病,没回他。现在想发消息嘲笑他一下,却连他的号码都忘记了。
第二次,川西给我的印象还是很糟糕。
第三次去川西,是05年从扬州回来。
我看向陈爽,陈爽的脸上多了点泪痕。我问他,“要纸吗?”
陈爽摇摇头。
“嗯。”
05年,我和陈爽分别前,我问他,“跟我走吗?”
“不要再这么辛苦啦。”
陈爽当时也是摇头,说不。当时我觉得这人挺不知好歹,但这副硬骨头的模样还挺勾人。
活得真认真。我想。
当时来川西,准确的说是去甘孜。
昌曲河养育着万千虔诚的信众,成千上万的小盒子静默的立着。我从入城开始拜,直到走到寺庙面前。
我说,佛祖,请给我幸福好吗?
佛祖不说话。
我说,佛祖,我再告诉你一个秘密,我的幸福是陈爽。你叫他停在我身边好吗?我想学着好好爱一个人。
06年,我和陈爽正式确认关系。我想,川西还是一个很美的地方。
川西很美,陈爽又重复了一遍我的话。
我说是。
陈爽看着我,表情似哭非笑,让人心情酸涨。
“怀青,你要是早点告诉我这些该多好。”
要是?假如?如果?
不一样的陈爽,我想。再来一次,没有第四来川西的我,也不会选择坦诚告诉你这些。
有些道理总觉得知道的太晚。
就像有些真相一样。
知道的太晚,甚至不如不知道。
“无所谓的……”我说。
第33章 2028.冬—陈爽
*陈爽
风一直在吹,太阳却要下山。乔怀青讲话的声音很轻。我的脸上湿了又干,干了又湿。乔怀青笑着看我,“陈爽,你哭起来没有以前好看。”
又故意气我。我抹了把脸,按下暂停键。这个视频其实根本没法发出去,最后的观众又只有我一个人。也是作死要问这个问题,明明想着来复合,现在怎么看都偏离了这个目标。
可昨晚,乔怀青突如其来的坦诚,让我忍不住多问一点,再问一点。可现在只是问了一个问题后,又觉得再问都是徒劳。
太阳在往山下爬去,乔怀青站起来问我,“还要其他问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