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怀青怀里抱着我的羽绒服,旁边还站着一个碍眼的曾邑文。两人都穿着相似的黑大衣,举手投足的气质也相近,我才是格格不入的那位。
“陈先生艳福不浅。” 曾邑文看见我走近,脸上的笑也瞬间不见,冷冷嘲了几句后只跟怀青道了声再会,就离开了。
“我……”我慌忙解释,心中也不免抱怨曾邑文的乱挑事,我不过跟一个陌生人多说几句话,怎么想我辜负了人。
就因为我抢了他男人?但我和乔怀青的恋爱可是清清白白。我瞧他就是嫉妒。
“吃饱了吗?”乔怀青打断我的解释,将衣服递给我,笑道,“跟陌生人吹牛都不愿进来一起吃饭。”他似乎心情很好,这几个月以来难得一见的好。
“嗯。”我叼着烟,没有点燃,也不再解释,“里面太闷。”
“空调是打的太足。”乔怀青牵过我的手,罕见地先服软道,“我也不知道曾邑文要来,不要计较这件事。”
他的手冻得冰凉,我用双手帮他捂暖,又换另一只手捂。低头就瞧见他黑白分明的眼睛,千言万语最后也只能换成一句叹气,“没事的,但不要再联系了。”
“我知道。”乔怀青道。
“只顾着聊天,你吃饱没有。”我问,“回去给你下面好不好?”
乔怀青点头,又补道:“多放点辣椒。羊肉汤喝多有点腻人。”
回到家中,我看着在餐桌旁埋头吃面的乔怀青,他吃的专注,偶尔抬头看向我的眼神温柔的可以掐出水。
“好吃吗?”
他点头。
“怀青。”
“怎么了?”
“能不能把你以前的事多告诉我一点。”我实在无法接受自己枕边人有某一面是只给外人晓得,而对我却是深深隐藏。如果回忆往昔能让乔怀青更开心的话,我也可以是一个很好的倾诉对象。
怀青吃面的动作停住,温柔的潮水逐渐褪去,笑意却更盛了,像是听见什么笑话。
“我以前不是什么有趣的人。”他道,“没什么知道的必要。”
“而且……你也没有告诉过你遇见过我之前的事情。”
瞬间,那张我自以为缝补好的感情,稀里哗啦的一声,又变成一堆碎片。
第12章 2019.冬-陈爽(1)
那日过后,我和乔怀青的关系就陷入了不尴不尬的局面。像是演戏一般,我两都在竭尽全力粉饰太平。
有没有效果不清楚,至少表面上过得去。
年关将至,天也一天比一天冷。我和乔怀青本打算去三亚过年,后又因流感双双感冒,错过了飞机,又听说最近全国因感冒引起的肺炎颇多,便将错就错,留在上海过年。
乔怀青躺在摇椅上看新闻,我坐在一旁玩钩针,虽织不出什么玩意,但胜在打发时间。
“武汉的肺炎闹好厉害。”
“嗯。”我理顺打结的毛线,“本来要出差去那谈生意的,我都给拒了。”
“说是新型毒株。”乔怀青换了频道继续说,“我们在武汉的项目也叫停了。”
最近网上闹得沸沸扬扬,说是03年的非典再现,乔怀青谈到这份论调时就笑着摇脑袋,说都是危言耸听,别像当初世界末日抢盐一般。
我说人都是怕死的,谁叫这个肺炎目前没法治愈。可能是父亲的死给我留下的印象太深,又或是年岁的增长,让我觉得疾病和死亡就埋藏在命运的每个角落。也跟着风,买了箱口罩和四五盒抗病毒颗粒,退烧药家里一直备着,便没有再买。
乔怀青对我这种从众心里什么也没说,甚至也帮着买了些日用品囤着。自从上次过后,我俩就很少再起争端,各自都想着退一步再退一步,退着退着,就退出个海沟来。
不过阴差阳错间,我二人竟然给自己备齐了正确的物资。
1月24号,春节前一天,武汉彻底封城。乔怀青匆匆忙忙从学校开完会回来,却站在玄关口不肯进来,非要让我拿酒精喷雾给他来个浑身消毒。
消完毒他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