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一顿饭吃得倒是其乐融融,周茉比于凌文大不了多少,我和乔怀青都把她当小孩看,不是给她夹菜就是给她倒饮料。
向来安静的饭桌倒也热闹不少。
周茉走后,乔怀青就坐在沙发上发呆,我凑过去偷亲一口,问他在想什么。
“时间过真快,周茉都长这么大了。”
“时间在小孩子身上最不经用。”
“陈爽。”他叫得正经。“咱俩当年本来要领养的小孩,估计也跟周茉差不多大了。”
乔怀青说的是他去福利院看的一个 小孩,当年才七岁,十几年过去可不是就要是个大小伙。
“嗯。”我不太喜欢这个话题,只是靠着他坐,玩弄他稍长的发尾,“我们是不是该去剪发了?”
他的头发总是长得快,头发一长便显得他更加年轻,我是很喜欢的他这副模样,只是乔怀青常常抱怨这样对学生没有什么威慑力。
总是每月定时定点去剪头,但这小半年他似乎格外忙,便也把这件事搁置脑后。
“最近工作很忙吗?”我问。
“我们收养一个小孩吧。”他突然道。
我没说话,乔怀青不是没有提过这个话题,却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认真。
“怎么又想到这件事。”
“我俩现在工作又不忙,养一个小孩也蛮好。”
“我……”乔怀青的眼睛一错不错地盯着我,拒绝的话实在说不出口。
于凌文小时候,仰着一张笑脸叫我爸爸的样子再次浮现和在医院里沉默地坐在病床前的模样重合。
我还配做一个父亲?可别把无辜的小孩卷进我的烂事里。
“我得想想。”
“……”乔怀青幽幽叹口气,“行。”
次日,乔怀青和朋友聚会,我本来说不去,却又担心他和朋友喝酒太多,回来头疼,便只能跟着去。
没想到还遇见一个故人。
第11章 2018.夏 -陈爽(2)
刚走进包厢就听见傅明的大嗓门,秀雅也挥手跟我们打招呼,只是他们旁边还坐了个陌生男子,有些眼熟,却一时想不起来是谁。
“怀青,好久不见。”男子朝怀青笑得像个开了屏的孔雀,拍了拍身旁的椅子,“专门给你留了个位置。”
“不了,我和我爱人坐一起。你那个位置不通风,呛人。”乔怀青摇摇头,牵着我坐在另一侧。
看着男子欠揍的笑脸,我才想起此人是谁。是乔怀青的前男友。
乔怀青说他谈过三任,一任是我,一任是名德国留学生,只谈了一个多月,更像是固定床伴,另一位是初恋———曾邑文,谈了三年有余。我和曾邑文并没有见过面,只在乔怀青的手机里见过他的照片,谈恋爱后乔怀青也鲜少提起过前任的是是非非,便也印象不深。
“你好。”曾邑文装作一副才看见我的模样,“不好意思,才注意到陈先生。”
“你认识我?”
“常听怀青的朋友和怀青提起。”
怀青的朋友和怀青?听起来我倒像是个外人。我朝他笑笑,故意道:“请问您是?”
曾邑文脸上的笑僵住片刻,道:“陈先生,贵人多忘事。”
真是古怪,他说的倒像是我们见过面一眼。“我们之前……见过面吗?”
怀青笑着拍了拍我的手,给我介绍了下曾邑文,道:“我好久以前给你看过照片。”
我猛地一拍大腿,“哎,记起来了。”
“是我帮你删除照片的时候。”
乔怀青表面笑着点头,暗地却狠狠踩了我几脚,又瞪我一眼示意我别瞎说话。
曾邑文的尾巴都快翘上天,装腔作势地盛了碗羊肉汤,伸长胳膊递到怀青面前:“我们以前上学时,你就来爱这家吃。”又对我道:“陈先生,一路走过来冷得很吧。快喝点这个羊肉汤,暖暖身子。
我在旁说我吃素,不吃这个。乔怀青却笑着接过汤。
曾邑文倒是惊讶一番,问我是不是信仰问题,我只说是自己胆固醇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