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他把一碗冒着热气的汤圆放在林与面前，“你说的没错，做错事的人就要接受惩罚……我，我下次改正。”
林与把碗推到许灿阳面前，顺势接过另一只碗盛汤圆。他吸了吸鼻子，“我太冲动了，我也改正。”
他的声音轻飘飘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只是那时候，一想到你是为了保护我，就什么都想不到了。”
也许是气氛，也许是别的什么。许灿阳莫名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为了缓解尴尬，他轻咳一声，“……快吃吧。”
于是他忘记汤圆还很烫，直接塞进嘴里，下一秒，口腔里传来的剧痛打得他措手不及。
可林与在这，他又不好表现什么，只能偷偷把嘴张开一点往外呼热气。
房间里冷，小心呼出的热气瞬间化成白烟四处飘散，和刚烧开的热水壶没什么区别。
“吐出来。”
刚呼了两口，面前就伸了一只手。
林与一本正经地伸手接着。
他神情认真，见许灿阳愣着不动，二话不说，直接用中指和拇指捏住了他的下颌。指腹微凉，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禁锢感。随即，林与的食指顺着唇缝探入，轻轻一勾，便将那枚还冒着热气的汤圆从湿热的口腔里扣了出来。
动作之快，许灿阳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等他回过神，只看见林与正低着头，用纸巾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指尖。口腔的热量似乎也蔓延到了别的地方，他后知后觉地咽了一口口水，喉咙里像是堵了什么似的。
他猛喝了两口水。林与倒是没什么太大的反应，斯斯文文地咽下嘴里的东西，平静道：“陈哥是不是说让你在外面找个房子住？”
许灿阳的舌头还有点痛，再加上脸上的淤肿，说话有点不太利索：“嗯……我还没想好呢……”
他清了清嗓子：“陈哥意思是工地人多嘴杂，但我也不好再麻烦人家了。实在不行，就等到这月底吧。”
林与的眼神暗了暗，不动声色挪了挪手边的东西，开门见山道：“整租比较贵，许哥，你考虑跟我合租吗？”
“宿舍环境不是很好，我睡觉轻，自己整租的话也确实有点压力。”他边说着，还顺嘴提醒许灿阳吹吹再吃。
“也不是不行……”许灿阳嚼吧了几口，含混不清道：“毕竟，陈哥意思是后面就把你也调过来了，还是难免有些闲话。”
“倒也不是这个原因……”林与声音不大：“主要是这边荒山野岭的……一个人有点害怕。”
许灿阳下意识想笑，一个男人有什么好怕的。但抬眼看到林与一本正经的模样，又生生憋了回去。
林与倒是很坦诚：“我从小就害怕。”
他盯着碗里还剩下的汤，本能地眨了眨眼睛。“我一直都是一个人，小时候害怕，后来长大似乎就习惯了，但我很久以后才发现，其实不是习惯了。”
他深吸一口气，才语气平静道：“是我不想活了。”
空气安静了几秒，许灿阳手上动作一滞，几乎是身体的本能，他猛地起身伸手捂住了林与还想说什么的嘴。
“说什么呢……”许灿阳蹙眉，含混不清的语气现在听起来倒像是有点责备的意味。
林与鼻腔里喷洒出来的热气扑在他手心，像某种小型动物受惊时的呼吸。他指尖一颤，条件反射要收手。
但那只手却在半空被攥住了。
林与扣着他手腕，力道不重，却像掐住了什么开关。他想抽回，竟没抽动。林与的拇指压在他腕骨凸起的地方，一下，两下，脉搏在那片皮肤底下跳得像要破土而出。
空气里只剩下两个人交错的呼吸。
林与低着头，刘海投下的阴影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点鼻尖。那只扣着他的手慢慢收紧，指腹蹭过他手背时，他看见林与喉结动了动。
“你干什么……”许灿阳的语气带着明显的戒备。
“没什么。”林与猛地松开手，声音有点哑，“手抖了。”
似